《虐文BE之后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0(1 / 2)

虐文BE之后 神经不正常 12437 字 2020-09-06

“君父……”青帝闻言大震,帝君则是命着几个婢子将青帝掺回了永宁宫。

青帝到永宁宫时,宫中的烛火已然是熄灭了。

偌大的院落里,最清晰的是紫檀的低泣。

……

“退下吧。”被夜风吹了一路,青帝已是回过了味儿,“母后或是不愿看到诸位。”

“是。”婢子闻言离去,只有为首的那位给青帝留了一盏灯笼及话本。

这话本里有什么呢?

打着灯笼,青帝没有进永宁宫的心思。

堪堪坐在永宁宫门口的石阶上打开话本,青帝在扉页上看到了斗大的“观鱼”。

这话本是观鱼写的?

顺着扉页往后,青帝看到了一张连着一张的草图。

观鱼及笄前,便能做出改良水车……其笄后,与少时,即不可同日而语。

往箭头上增设凹槽?

将单支□□改造成弩车?

修改甲胄膝盖部位的厚度?

……

借着烛火将话本看完,青帝一时明白了帝君对观鱼的执着。

这一切都是母后计算好的吧?

记起榻前季孙氏与她推算的为储时间,青帝自嘲地笑笑,却是瞬时明白了前世她是如何登上的储君之位。

前世,她只当诸事是她勉力所为。

今时她方知自己步步皆是棋子。

不过棋子也没什么不好……

想罢今世季孙氏与她的厚谊,青帝沉眉提着灯笼走近了内室。

……

提灯进了内室,青帝发觉季孙氏殿中的夜明珠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打着灯笼往里走,她能依靠的只有紫檀的哭声。

近了……更近了……

待在不远处看到一个人影,青帝正要上前,却被人拥入了怀中。

“君上……”徐长歌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但那浓浓的担忧落在青帝耳中,又变成了无边的欢喜。

“歌儿……”抱紧怀中人,青帝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观鱼。”轻轻地吐出一个人命,徐长歌拉着青帝往内室走。

“君上来晚了,所以未听到母后最后的话。”小心地握紧青帝的手,徐长歌淡淡道,“母后要我嘱咐你,定要让观鱼嫁与帝君……”

“是吗?”青帝顿顿足,“这是母后最后的话吗?”

“是。”徐长歌点点头,又补充道,“母后出言前,我将咱们二人成亲之事告知了她……”

“所以她才要观鱼定要嫁作帝后么?”想过君父离世时,观鱼便是太后,青帝抿抿唇,终禁不住唏嘘道,“母后却是一世在为季孙家谋划。”

“可不是……”徐长歌将诸事看得开,“前世观鱼那丫头却是与那季孙家一条心……不过话说回来,谁人又不为宗族谋划呢?”

展眉执住青帝的手,徐长歌轻描淡写道:“兄长、春儿、包括纥叔……无不如是……任何一个世家都想往上走,而往上走所需的,又何止是一人一代之血汗?”

“所以世人皆是要羡我好命了……”喟叹着领徐长歌上前,青帝欲送季孙氏最后一程,却是被紫檀拦住。

“殿下……”抹泪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册交与青帝,紫檀握住青帝的手腕道,“季孙上下一千三百六十六口,尽数拜托殿下了……”

……

从永宁宫中出来,天已是白了大半。

没有回偏院的心思,青帝索性带着徐长歌一行去往慕远宫。

慕远宫与青帝去沉香寺之前没有太大分别。

永宁宫倒了,慕远宫却一如既往的井然有序。

慕远宫是听雪在操持。

由听雪侍奉着用膳,青帝与同座的徐长歌舀了一碗粥,自己却是吃不下。

深知青帝是因季孙氏一事食欲不振,徐长歌眨眨眼,亦是陪青帝静坐在慕远宫中。

二人在殿内对坐了半个时辰。

当着青帝要与徐长歌更换案上的凉粥时,季孙氏的死讯终是传来了。

“你说什么?”听着宫婢跪地哭报丧讯,青帝骨节发白。

坐在一旁徐长歌则是一面拉住青帝,一面示意婢子退下。

当朝帝后竟是死于小产,这是何等的可笑?

不追究是何人替帝君出的蹩脚主意,徐长歌拉着青帝的手道:“今夜我们去与母后守灵吧……”

守灵?

青帝被徐长歌的提议说到动心。

待想过季孙氏生前并无什么好名声……青帝皱皱眉,终是拒绝了徐长歌的提议。

“我一人去便是了,你且安心在宫里。”

……

入夜,青帝领着几个婢子去了季孙氏的灵堂。

季孙氏虽是帝后,堂中却比熙妃死时更冷清。

算着今世是第三次跪在灵堂里,青帝默默烧着纸钱,一心等着天明。

……

“嘶嘶嘶……”

火舌吞噬着纸钱,青帝回忆着她与季孙氏的过往。

想过前世季孙氏离世时,她正在边关,无暇回来守灵……

青帝一时有些愧疚。

世上总有些人是在不经意间便与世长辞……

而活着的人仍要沿着已经寻到的路往前走。

储君之位么?

想过袖中的名册,青帝轻叹一声,于心底暗道,此世虽救不了季孙氏,但季孙氏的心愿她却会竭力达成。

季孙家……她会护好。

至于季孙氏的仇……若是她没看错,她那自以为是的君父似乎中了如意宫的毒。

便是这般吧。

青帝在堂前一叩首……

君父与如意宫纠结颇深,死于秘药,亦算因果。

第114章

青都的冬季,因当朝帝后的离世而比往年热闹。当着八皇子为为储君,青帝则如帝君所愿的那般,随着青纥去往如意宫。

“君上……”与青帝坐在去边城的车辇上,徐长歌扬手放飞了一只信鸽,“观鱼已经入宫。”

“嗯。”青帝轻轻应声,视线却尽数落在徐长歌身上。她原以为长歌会选择留在青都,谁料长歌在听闻她要去如意宫后,立即将青都事宜丢给长书。

“君父如何了?”取出秋风备在车辇上的点心,青帝望徐长歌的眼神格外温柔。前世她们已然错过,而今世,值得她们好好相守。

“据说已然病重了。”弯眉坐到青帝身边,徐长歌一边挑合青帝口味的点心与青帝,一边握住青帝的指尖道,“但宫中的消息并无人说得清真假……”

“是。君父既是能对外宣称母后病故,自己装病也亦非难事。只是他何必要装病呢?”青帝早已与徐长歌说过当朝帝君的想法,青帝以为,她或是可以依仗帝君的谋划,顺势攀上储君之位,但徐长歌却与她指出此法虽巧,却流弊甚多。

“还记得青河么?”引导青帝往旁处看,徐长歌挑眉道,“君上且这般想,朝中新立了储君,而帝君却重病……再加上一个新入宫的帝后……此间事,放任何有心人去想,都能品出几分深意……”

“你是说君父他……”

“不错。”喂青帝吃一口点心,徐长歌一边执帕擦去青帝唇边的碎屑,一边轻笑道,“帝后新丧便是帝君铲除异己的好时机……帝君此时装病,不但是在试朝臣,亦是在试君上……君上想来,若是帝君在您北进的路上辞世了,帝君与您的许诺可还作数?”

“自是不作数了。”青帝笑出两个梨涡。

古往今来,皇位上可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君父与她的许诺有效,那只能是君父在位之时。一旦君父没有大权在握,那些许闲言只能做笑谈。

“那君上想想,若是此时有人与您言说帝君不久于世……”

“那本殿自然会迅速折回去!“

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而那场豪赌,她自然也是赢了。

想罢前世登位一事多亏了身边人筹谋,青帝握住徐长歌的手,弯眉道:“看来夫人有了新想法。”

“不错。”前世她能命珲春传信,无非是因为她掌控了一个先机——五皇子阵亡在青肖两国的站场上。

今世,五皇子会不会死,却是个未知数。

“君上今世却是不能折回去了。”徐长歌道,“前世君上能速速折回去,全赖君上已然为储君……今世之事,不同于往时。前世五皇子久攻肖国漙城而不下,终身死名裂。而今世,长乐那丫头已然用计嫁入肖国……五皇子或是能胜也未可知……”

“冯郡主怎生又嫁到了肖国?”

“春儿传的消息是那丫头在用药控制住皇室之后,转而投入我姑母膝下,做了蓝国帝后的干女儿……”

“这却算好命了。”青帝对用药一事不置可否。用药之事,虽名士不齿,但肖国皇室能为药所惑,却是贪心所致。

“也算不得好命。”知晓冯长乐背后的因果,徐长歌环住青帝的腰身道,“纵然她当真能将肖国皇室也玩弄于股掌,也定是方丈在其后动了手脚。”

“方丈吗?”闻言想起沉香寺那位长者,青帝挑眉道,“那丫头也与方丈有缘么?”

“有缘……”徐长歌眨眨眼,“世人皆说青河与方丈有缘……但据歌儿所知,那丫头与方丈的缘分比青河更深……方丈曾与歌儿言过,他与长乐是一地之人……”

“一地之人?”青帝闻言一愣,却是知晓徐长歌言语中的意思。

“夫人怎会知道这般多?”弯眉将徐长歌抱到怀里,青帝忽觉怀中人还欺瞒了她不少琐事。

这些琐事,无关于生民社稷,亦无关于儿女情长……它或是便是方丈那日与她在沉香寺中所言的天机。

“天机不可泄露。”勾唇与青帝卖一个关子,徐长歌一边吹灭车辇中的烛火,一边与青帝低声道,“若是君上对此事有意,或是可去如意宫中搜寻一番。”

“好。”不再追问怀中人,青帝眯眼想想青都的居室,转瞬便抱着徐长歌坠入了一片黑暗里。

……

入梦是常事。

娴熟地招来悬在半空的神书,青帝缓缓翻过数页,习惯性地将视线落到最后。

“完”?

盯着神书的最后一页,青帝只觉手中的书页有些烫手。

迅速地将数页回翻,青帝发现“完”字出现在神书的第十一章。

而十一章与第九章之间,只有区区七字“第十章刻骨相思”。

何谓刻骨相思呢?

青帝微微蹙眉,那些伴过她数日的杂音又再次响起。

“青澜醉酒的模样真好看……”

“太惨了……方丈怎么忍心把长歌小可爱关了三年……”

“啊啊啊,殿下殿下……你一定要努力找下去呀!长歌就在沉香寺中……就在那个你去过的禅房里……”

……

耳边杂音不断,青帝的指尖微颤……

长歌当真是在沉香寺中被关了三年吗?

那她……

想过三年间她曾无数次从沉香寺的禅房前路过,青帝抿抿唇,却是硬生生地将涌到眼前的涩意压下。

此时怎么能哭呢?

她明明知道了她不敢问的三年……不是吗?

屏住鼻息让眼中的泪珠不落,青帝咬唇正欲将第十章翻过,不料一滴泪竟是冷不防跌到了神书上。

见神书上沾染了湿意,青帝抬指欲将那滴泪擦去。

莹莹白指刚挨上水渍,“刻骨相思”四字竟是入浸水般慢慢晕开。

因在方丈屋内亦见过画轴,青帝对墨渍散开一事并无惊惧。

只是……在蹙着眉等墨渍散尽时,青帝瞧见书页中出现了三个人影。

准确些,是长歌与方丈对坐着,看她在桃林里饮酒……

瞧着那一坛坛的佳酿入喉,而林中人泪满襟衫……

青帝唇间微颤,而本能地将注意力落到了徐长歌身上。

过往三年,她只当长歌在她瞧不到的地方……

如今看来,却是她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呀……

想过过往三载尽在长歌眼中,青帝顷刻却是懂了“刻骨相思”的意思。

长歌……她的长歌……

青帝轻声呢喃着徐长歌的名字,神书中却变幻出徐长歌前世的样子。

那时,长歌正穿嫁衣,其面如桃花,柔而有仪……她正被徐长书送入进宫的车辇,而徐长书也正含笑与其小妹送上贺礼……

诸事都是那般良顺,除了迎娶之人,双目无神,面白如纸。

……

青帝自以为她于长乐辞世那日便死了。谁料,珲春那丫头竟是用如意宫的秘术将她的性命吊了数月。

她只当长歌与她之间,不过是两面之缘,孰料,长歌竟是能扶着一失灵的躯干在深宫中蹉跎了三年。

长歌知她死了……

青帝看得懂影中的人的眼神。

但青帝又以为自己还活着……

若是她死了,长歌又和能像照顾生者一般,照顾她那失魂的躯干?

……

三年。

青帝默默看着幻影中,那做帝后打扮的长歌,伴她在自己寝宫前赏过三次冬雪……

她终是挪开眼,不忍再看。

而此时,神书似是有灵,亦是自动往翻了一页——第十一章。

……

想不出神书为何要提示她将第十一章细瞧,青帝眯着眼,匆匆把第十一章从头看到尾。

青帝看书时,只想从神书里想寻出她与长歌的结局。

奈何书中对此只字未提。

与之相反,第十一章一直在提一个男子。纵然结局以男子与徐长歌告别作结,青帝却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幌子。

神书要告诉她什么呢?

青帝对着神书沉思,却见神书“哗啦啦”地翻动,恢复成合好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面对从未出现过的变故,青帝皱皱眉,终是松开了手。

青帝一松手,那神书便飘到了空中。

淡淡的金光将神书包裹,缓缓飘落的金粉让神书的封面上出现了三个新字——“青澜传”。

这是她的传记吗?

青帝伸手欲接,却见那神书竟是渐渐在半空中虚化为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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