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扬揪住段渊的衣角,指尖泛白,唇瓣微微颤动起来。
心中却像是有只白鸽扑啦飞腾盘旋,又像是有一窝兔子在蹦迪。
就在他意乱情迷正想不顾一切迎上去之际——
一阵手机振动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陆斯扬狠狠皱起眉心。
段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划开屏幕一看,“梁青林”三个字赫然其上。
作者有话说:
来说个事嗷!明天可能得请个假!确定赶不回来的话我就去微博上说一声,因为接下来的情节是个转折,我不想急匆匆赶,羊的初次不能马虎(不是
还请大家包涵担待~
不过在车上应该有时间在微博写个小段子,有兴趣的可以去康康哈!
就当先看个小番外?
第41章识破
虽然不需要留院观察,但医生嘱咐过段渊头部发现一点擦伤,24小时内最好还是有人陪同,以防不测。
陆斯扬便抱着枕头理直气壮地进了段渊的房间,又十分坦然地扯过被子分了一半的床。
段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异议。
陆斯扬“啪”一下把灯关掉。
柔软的床被和睡在身边的段渊令人感到满足和莫名的甜蜜。
折腾了一天的疲惫使他快速沉入梦乡。
夜半,陆斯扬颤抖着醒了过来。
梦魇不声不响地驱入了他的脑海,他梦见了另一个结局。
黑暗使得白天里情绪的波澜起伏被格外放大。
今天一路奔车飞驰每一个节点的心情变幻都异常清晰重现,梦里的故事是另一个结尾。
段渊没有这么幸运。
惊醒的浑噩几乎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陆斯扬颤巍巍地轻呼了一声:“段渊,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陆斯扬慌了。
赶紧翻身往床上的另一个人那头靠了靠,直至听闻均匀浅淡的呼吸声和感受到熟悉的温热心才回到原位。
虚慌过后,接踵而至的是无边无际的委屈和后怕。
陆斯扬仗着段渊睡得沉,紧紧贴过去。
将对方的手臂和腿压在自己的腰际和脚上,看起来就像他窝在段渊怀里。
又找到段渊的另一只手臂,抱在自己怀里。
还嫌不够,手也要握住。
如果明天被发现了就说是做梦自己也不知情就好了,反正段渊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睡姿不堪入目。
陆斯扬在段渊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埋了埋脑袋。
今日一整天兵荒马乱起起伏伏令他情绪动荡,后怕不已,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段渊就真的消失不见。
以这样亲密的姿势睡在消想已久的人怀里,陆斯扬不由得有些躁动。
他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段渊的脸,对方即便在沉睡中也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
线条修长优美的小臂,肌肉坚实内敛的胸膛,温热浅淡的呼吸,月光洒了一点在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上。
陆斯扬不用去看都知道那双眼皮揭开会是一双怎样深邃迷人的眼睛,还有凸出得性感的喉结上……
近在咫尺。
实在是令他心动不已。
一次,就一次。
段渊不会知道的。
就当是他今天濒临绝望的补偿。
陆斯扬情不自禁地仰起头,神差鬼使地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在那性感的喉结上,轻轻一嘬。
下一秒,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无比强势霸道地侵入了他的耳膜:“陆斯扬,你在干什么?”
!!!
被发现了。
段渊撩起锋利的眼皮,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鼻梁直挺,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冷静而沉默,仿佛要溶进夜色中。
陆斯扬脑袋一炸,身体僵硬,勉力调整好沉溺不可自拔的面部表情,装作一副刚被吵醒的朦胧模样:“嗯?什么?我梦见……”
他一边说谎一边悄悄往后挪,妄图不动声色地离开段渊的怀抱,退到一个安全的境地。
段渊根本不给他撤退逃避的机会,长臂一揽,四肢用了最大的力气将陆斯扬钳制住。
他单手握住陆斯扬的两只手腕,往上一举,翻身压上去。
陆斯扬心头坠下千斤顶般的压力,像是被关进一个不可挣脱的牢笼。
“我……你……我在做梦……”陆斯扬别过脸,小声解释。
段渊眼神鹰隼,一双平日皎皎似清辉的眼眸此刻如潭渊深不见底。
眼底压抑的情绪看得叫人心惊,深邃的目光一寸寸逼近。
低哑的声音在午夜幽黑的房间里响起,格外低沉清晰:“做什么梦吓得你这样牵起我的手?”
他不容置疑地将两人严丝合缝十指相扣的双手举到两人面前,仿佛举证一般。
陆斯扬挣扎。
段渊死死压住他,不给他留一丝退路:“又是什么梦吓得你亲我?”
而且还是亲喉咙这种性征如此明显强烈的地方。
明明虽然不知这其中到底有何种误会,但那个曾经让他发疯发狂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他想知道的谜底也已经呼之欲出。
段渊也不过是最近才模模糊糊感知到,陆斯扬对他的感情未必就是他从前自以为那样纯粹简单。
那样依恋的眼神,那么紧张的情绪,那样虔诚甘愿的低姿态。
但段渊要亲耳听到那一个答案。
心里燃了火,浇了油,迫不及待,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吓人。
气势逼人的质问,审视压迫的眼神,陆斯扬心中蒙蔽侥幸的大厦倏然倾覆,连带着他多年的念想、奢望和自尊碎成一地残骸。
还是被他发现了,他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
为了继续地留在段渊身边,他玩世不恭、自欺欺人,假装风流薄幸。
段渊会怎么想他?厌恶?恶心?还是后悔当年伸出手把自己从陆家带回来。
段渊不知道对方的频道已经跑到另一个星球上去了,只见陆斯扬面色惨白,眼角“腾”地一声就红了。
两扇密如蝶翅的羽睫颤巍巍地扑闪,那星泪痣也隐隐发红,泪珠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段渊心头微颤,自嘲地一勾嘴角,能够从容淡定、胜券在握的那一方永远不会是他。
半睡半醒中无意窥见真相的欣喜若狂一过,那种不可捉摸的心疑与慌张又重重袭来。
他不介意等陆斯扬,但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般埋伏在他们身旁。
现在好不容易露出点端倪,绝不容许他再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糊弄过去,也绝不允许陆斯扬再缩回去。
即便能感受到对方最近发自内心的黏人、依赖和在乎,也要他亲口承认他的喜欢。
陆斯扬整个人像一只被捕的兔子般在段渊怀里抖。
段渊见不得那张生动鲜活的脸上出现如此冷漠木然的神色,心下莫名一紧。
曲起长臂,直直将人一把抱进怀中。
陆斯扬在神志不清中听到一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天灵盖上响起:“羊羊喜欢我,是不是?”
陆斯扬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直接忽略了对方侵略又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
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绝望地闭上哭得红肿的眼睛,嘶哑着声音开口:“我、……不,对不起,对不起,段渊,真、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
段渊心下一窒,浓重的哭腔像一杯浓浓的苦茶流过他的喉咙,整个胸腔都被陆斯扬的泣不成声震得生疼。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气极又无奈。
揽在陆斯扬细腰上的手又紧了一分,亲亲他柔软的发顶,强忍着心头的悸动,缓缓温声叹气道:“羊羊,我对你不好吗?”
“承认喜欢我这么难?”
陆斯扬惊讶到连身体都忘记了颤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抬起头。
两帘乌黑的羽睫还挂着泪珠,犹如下雨天里屋檐下悬着的一排露珠,晶莹剔透,将落未落。
段渊什么意思?
他心惊胆地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是他理解的哪个意思吗?
第42章喜欢
陆斯扬讷讷开口:“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
“我是,”段渊夹着他双脚的长腿一收,抢话道:“羊羊,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如果陆斯扬觉得这么难说出口,那就由他来说,他来主动。
陆斯扬整个人愣如雕塑。
段渊那双眼睛仿佛一注细长而深远的漩涡,不把人的心魂吸进去誓不罢休:“你呢,你喜欢我吗?”
陆斯扬心跳狂响,尝试着放松身体,往他怀里拱了拱。
错开目光,盯着泄进一点月光的窗帘,不确定地小声问:“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段渊直接把本来也没多少两肉的人抱到了身上。
陆斯扬仍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
一双又直又细的腿却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紧紧地勾缠着他精窄的腰。
这种全然开放和信赖的依恋让段渊从灵魂深处感到满足和颤栗。
害怕进度太快吓着了陆斯扬,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想吻你的那种喜欢。”
陆斯扬脊背一梗,光洁软嫩的脚丫子踩在段渊肌肉坚实的大腿上。
踩了踩,又蹭了蹭。
有贼心没贼胆,声音极小:“那你吻一个看看。”
段渊心里一顿,将人拉开一点,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目光铮铮饶有意味地看着他。
陆斯扬撅了撅嘴巴。
段渊眸光一暗,心里暗骂,真是个不知死的。
陆斯扬心里有了底,强迫自己硬起头皮正面对上他灼灼的目光,不再避让。
……嘀——
这些年的爱意重重和兜兜转转,那种最想要的糖果原来一直就在自己的口袋的狂喜突然而至。
彼此唇齿相交,全情投入地回应着对方。
不够,不够,仍是不够。
这是他的小羊羔,哪一处都对他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终于,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即使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觊觎。
段渊愉悦地感受着陆斯扬的意乱情迷。
两人似乎要把前些天的委屈、误会、心酸、难过和此刻心意相通的欣喜、激动、爱恋通通发泄出来。
陆斯扬一朝得势,又有了霸道张扬的底气。
心里炸开绚烂璀璨的烟花让他即便被亲得气喘吁吁不知东西也压不住脸上的得意洋洋,他勉力收起止不住的笑容,脸上有故作的冷静淡定,宣布:“段渊,你完了。”
餍足的男人格外温柔,贴着他红得滴血的耳尖,轻轻咬他一口。
又放缓动作,和他鼻尖对着鼻尖,轻轻呼气,低而缓的音色魅惑如大提琴,徐徐入耳:“我特么早就完了。”
……
滴滴叭叭!
两人折腾到半夜,脏兮兮的纸巾丢了一地,等一切平息下来时已是天光微亮。
两个人舍不得分开,四肢相缠。
陆斯扬依旧将两条长腿盘在段渊腰上,手臂也环住他的脖子,仿若一个孩童缩在温热安全的怀抱。
“羊羊,”段渊轻轻捏着他劲子后头的软肉:“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
陆斯扬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别扭,小声哼哼:“那你也没跟我说。”
段渊圈在他细腰上的手一紧:“我是……我是听见你和别人说不可能喜欢我的,怕吓跑你。”
陆斯扬抬起头,讶异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
段渊胸腔蓦然一凉,将他按回自己的心口,像是不愿回忆伤心往事般垂下眼帘:“在酒吧,你和陈一帆说的,那时候我就在门外。”
陆斯扬“嘶”了一声:“我那是因为、因为你先说不喜欢我的,你跟你爸说对我好只是为了还我妈妈的人情债,那时候我去找你,我也在门外。”
段渊眸色一暗,圈在他腰上的手更用力了一分,有些后怕地紧张道:“是我不好,我骗他的。”
那时候段渊没有立足脚跟,还没有保护心尖宝贝的资本。
他害怕老头子找陆斯扬的麻烦,只好言不由衷、撒谎,谁知道会阴差阳错被陆斯扬听到。
陆斯扬何尝不知道那是段渊最辛苦的几年,顿时心疼得不行,抬起头“啾”了一下段渊的唇角:“你才没有不好,你最好。”
陆斯扬根本不敢想象段渊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自己对他一点也不好。
陆斯扬心细细密密地痛着,不可抑制,将脸深深埋进段渊的颈窝。
段渊将来之不易的珍宝抱得很紧:“陆斯扬,我分得清恩情和爱情。”
“我不会因为还人情把感情也搭进去,那件事没发生之前,我就喜欢你,从小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真的……很久,可是我害怕你嘴上说不怪我,其实心里还是会想起你妈妈为了救我而……”
陆斯扬堵住他的嘴巴,完完全全吞下他接下来的话,直到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才分开:“你知道我去医院的一路上在想什么吗?”
段渊安静地看着他。
“一路上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一样的害怕和慌乱,可是后来我突然又不害怕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有什么事,大不了我就……”
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牵挂的人。
这次换成段渊强势地堵住他的唇舌不让他说下去。
直至分开陆斯扬才继续道:“我那时候才知道,意外就是意外,它会随机降临到我妈妈头上,也会降临到你头上。”
“妈妈都没有后悔救你,我有什么理由怨恨你,所有的纠葛都是我们对彼此的凭空猜测而来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管你信不信吧。”
段渊吻着他的发顶,良久才道:“羊羊,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阿姨吧。”
陆斯扬笑:“好啊,给我妈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清明谷雨子,关注可见,编辑记录
!!!快!你们都给我去康!!我写的时候自己都有、上头!!(看准是第几章吼!别上错车,毕竟这是被锁到pdst的一章,改到流泪!!!
第43章腻人
陆斯扬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突如其来的不安窜到心底,他神色微变,被子一掀就急匆匆跑出房间。
四处张望,直到在厨房看见了熟悉的背影才安下心来。
不是梦。
段渊没穿上衣,只套了一条松松垮垮的居家裤,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线条优美的脊背和腹肌,隐没在裤腰里的人鱼线。
轮廓分明侧脸,英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羽仿佛能发出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