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扬受到蛊惑，下意识地一步步走到他身后。

试探着将两臂在他窄劲的腰际虚虚一圈，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推开才用力收紧。

又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惩罚他早上不在床边给自己带来的惊慌和后怕。

段渊把火关小转过身，看到那双白皙如玉的脚上没有套鞋子，眉心一蹙。

直接伸手掐着他的腰将人抱起，让陆斯扬踩在自己的棉拖鞋面上。

陆斯扬不愿意站着，顺势将两条修长的腿一屈，盘挂在段渊的腰际，双臂搂着他的脖子。

抬着一双懒洋洋的桃花眼睨他。

那个凶巴巴的撒娇劲儿，要是身后有条尾巴，估计能摇到天上。

真是个小祖宗，段渊嘴角无奈一弯，显得格外溺宠纵容。

想起方才小祖宗眼里不慎泄露的后怕和犹疑，一边抱着人往客厅走去一边温声道歉：“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才醒，就先出来做点吃的，怕你饿着。”

“没让你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我，是我不对。”

温热的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背部，陆斯扬像只被顺毛的橘猫窝在段渊的颈间舒服得哼哼，一脸依赖又傲娇的模样。

段渊将人抱到沙发，陆斯扬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倚靠着坚实的胸膛，反手搂着他的脖子，时不时回头亲一口。

段渊被他撩得热血沸腾，亲了亲他的额头，留下一个湿哒哒地唇印：“抱你去穿鞋。”

陆斯扬连忙按下他的肩头，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不，再抱一会儿。”

段渊深邃的眼眸浮出越来越浓的笑意，声音温柔得如同湖水泛起的涟漪：“好。”

从醒来开始，陆斯扬就格外粘人，能不下地就不下地，整个人跟没长手脚似的，恨不得长在段渊身上。

并且振振有词：“我要把以前的补回来。”

“嗯。”段渊又低头亲他，额头、眉眼、鼻尖、唇角，亲不够似的。

“你说得对。”

真应了那句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段渊把人放在床上，屈膝跪地，帮他穿好了鞋子。

陆斯扬往后一躺，顺便将眼前的男人也一拽，压在自己身上。

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踢踢脚，撇撇嘴，别过眼睛，小声嘟嘟：“羊羊今天没有长腿。”

段渊挑起眉，明亮的眼如黑琉璃，熠熠生辉。

眸光一沉，站起身来，将陆斯扬也拉起来，转过背：“上来。”

陆斯扬嘴角噙着克制的笑，软趴趴地爬到他坚实的背上。

段渊掂了掂背上轻飘飘的纸片人，不满道：“太瘦了，硌人。”

陆斯扬一双嫩手自背后伸出来，在段渊坚硬的胸膛四处点火，一通乱摸。

段渊粗暴地抓了一把他弹性十足的臀*：“老实点。”

宽敞明亮的浴室。

陆斯扬跟个考拉似的盘在段渊背上，双手环着他的颈脖。

两条修长的细腿夹紧他的腰腹，段渊缓缓松开手：“自己搂紧我，给你挤牙膏。”

陆斯扬软若无骨地从他的颈窝间抬起头，点了点。

镜子里。

两个穿着同色系居家服的青年就以这么一个趴在另一个背上的姿势开启了刷牙模式。

刷完牙，段渊终于舍得将人放在干燥的洗漱台上，挤出洗面泡沫抹在他的脸上。

伺候主子似的伺候他。

段渊故意的，鼻尖点一点，额头点一点，两颊各点一点，花猫一样。

陆斯扬没有认错他眼底浮起的淡淡笑意，警觉大事不好。

倏地转头一照镜子，皱起眉。

他眼珠一转，迅速将脸伸过去蹭段渊的脸。

侧脸贴着侧脸，直至两张俊脸全是泡沫。

段渊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任他蹭脸，痞气地挑着眉笑。

陆斯扬耷拉着耳朵，搂住他的脖子，凶巴巴地：“不许笑。”

他看着天窗飘下来的阳光，看着洗手台前绿意盎然的藤蔓，看着镜子里言笑晏晏的两张脸，喃喃：“忽然觉得好幸福啊。”

像他做了十几年的梦境。

段渊心里忽然胀得又酸又软。

仿佛是为了弥补以前兜兜转转错过的时间，两人即便同在一个屋顶下也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陆斯扬仗着博得了段渊的心疼不下地走路，段渊没有原则到连饭也一起喂了。

段渊抱着陆斯扬坐在餐桌旁，舀了一勺熬得浓稠滚烫的海鲜粥轻轻吹走热气，放到陆斯扬嘴边：“尝尝。”

陆斯扬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一双白皙的手放在他坚硬有型的腹肌上乱按。

侧脸细滑的皮肤直接贴着他赤裸的心口，挑起一双桃花眼坏坏地笑：“你先试一试。”

段渊呼吸一窒，黑眸变沉，握在他腰上的大手来劲了几分。

但也纵容多动症儿童的花样百出不舍得推开颈脖间的温热气息，只是将剩下的一半喂到他嘴边，面无表情地威胁道：“再不好好吃饭，我就用嘴喂你。”

陆斯扬眼睛一亮：“好啊。”

段渊眸色一暗，放下手中的东西，一翻身调换了个位置，将他压在身、下。

强势地钳住陆斯扬的下巴，目光幽深似墨潭。

声音沙哑：“好玩吗？”

陆斯扬乌黑眼珠子转了一圈，无师自通一般：“我爱你。”

“……”段渊没辙了。

铮铮地望着身、下的人，认命般地闭了闭眼。

随之，密密麻麻的吻落到陆斯扬脸上，带着不顾一切的宿命感和渴望的迫切。

陆斯扬又笑，抱着他的头，扬起脖子，心甘情愿地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带着温柔又夹杂着粗暴的爱欲。

这是他的浮屠塔，他的避难所，他的天堂，他的乐园。

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