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岁岁 太阳是假的 5982 字 2021-02-08

早点知道更好。

反正我也做好了你高考完才能想明白的准备,反射弧绕地球三圈。

那我一直不说,你就也不打算说?

秦笛朝四周看了看,感觉没人注意他们这个小小角落,才抬起眼帘与他对视:等到盛不住的时候,你早晚能看出来,只是不知道你要不要。

祁松言在书桌下握住他的无名指,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指节颀长修直,白皙下暗青的血管微微凸起,可你握着它,便知它与养尊处优无关,它是干涩的,冰冷的,浸泡过无数清洁剂和污水。尽管如此,祁松言还是温柔地摩挲它,端详它,如同爱惜一块美玉。指尖在他的抚触下微微蜷缩,透露出受宠若惊后想要逃离的念头,却被更坚定地抓住了。

他抬眼看见秦笛睁大的眼睛,忽然很庆幸昨天曾义无反顾地冲进雨幕。如果两个人一定需要有一个勇敢一点,他希望这个人是自己。就如此刻,他紧紧抓着想要退却的这只手,轻轻说:永远都要。

第31章初吻

新一周的秦笛可不得了,是有男朋友的秦笛了,走路带风。一个周末置之死地而后生,并且身为本年级语文无悬念第一名的平平无奇小天才,竟然被号称嘴笨的祁松言一套一套小情话蛊得找不着北,他有点缓不过来,但是在许多个停下来的时间缝隙里都会不自觉地微笑。

路过主楼展板的时候简直睥睨众生,看见这位酒窝帅哥了吗?不好意思,我的。

下午黎帅开了个会,学校办辩论赛,因为不想把战线拉太长,所以采用了16强淘汰赛的赛制,四轮之内就能决出胜负,玩儿的还挺刺激。最后综合了大家意见,推选出秦笛、李铭轩、王初冉和余可四个人参赛,王初冉有事儿憋不住,大课间就提前去抽第一轮的签。

签抽回来气氛一片轻松愉悦,连徐唱都说:十六班啊,那也是有点好打。

秦笛朝祁松言挑挑眉毛,用嘴型说了句十六班,祁松言知道他这是一缸子醋还剩个底子没喝净,当即揽过李铭轩的肩膀:轩啊,拿出你初中做妇女之友排忧解惑时候的口才,给我干他们,干不赢别回来。

李铭轩一甩头发:虽然我已经退出心理咨询界很久了,嘴皮子捡起来也还是分分钟,我笛春风化雨,王初冉秋风扫落叶,余可暴风雪奇袭,我就负责阳光灿烂。

王初冉和余可把他从祁松言怀里扒拉出来,一分钟内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眼前星光灿烂。秦笛捻着印着辩题的签条,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赢得漂亮。

他也确实没骄傲,拿到的辩题明显有利于他们正方,而且十六班虽然也是实验班,但综合实力是几个实验班里最弱的。果然,黎帅只是在他们准备素材的时候稍微点拨了几句,三天后,四个人轻松横扫赛场。秦笛和李铭轩在攻辩环节把对方问得哑口无言,连句整话都没组织明白就计时结束。秦笛在观众席扫见了狂给他鼓掌的祁松言,也瞥见了频频回头望向祁松言的郁南,拉着队友起身向评委和观众鞠躬致意。

最近学校抓早恋的风声紧,两个班坐在一起虽然已经很收敛,却也免不了把目光集中在绯闻漩涡的男女主身上。一起退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把郁南刚好挤到了祁松言身旁,周围马上响起一片贱兮兮的咳嗽声。郁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祁松言一眼,祁松言面色如常,过门时让了她一步,顺势并上走在后面的秦笛的肩。秦笛也不看他,脚却实实在在踩了祁松言的鞋尖,一踏即离,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六*位辩手约了一波中央路快餐店,甜筒就辩题,约吃越嗨皮。

模拟攻辩时,王初冉和李铭轩吵得太投入,差点当场互扯头花,余可搂着王初冉的腰骂秦笛:还拍?把你手边那只按住啊!

秦笛用他拍人宛如座机的摄像头录得超开心,象征性地拉住李铭轩的裤腰笑道:就要这种句句必争的气势!

闹腾够了,稿子也准备得差不多。第二轮对十一班,两个文科班之间的较量。秦笛特地再修了一遍四个人的发言措辞,确保不被挑出表达上的错处。都改完已经是回家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跟李铭轩顺路,送了两个女孩上车之后,一起搭公交往家去。

都快下车了,李铭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哎,我侧面打听了一下,郁南好像也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是我问祁松言,他把我按墙上捶了一遍,说再瞎传就把我娃哈哈给扬了,你说他是真生气还是害羞啊?

秦笛沉默地看看他,拍拍他头顶:我有点心疼你。

是吧!他从来没这么捶过我!还威胁我!我不敢问了才找你分析一下啊。

轩啊,只要你持之以恒这么傻,总有一天上苍会看你可怜而将各种秘密和盘托出的。在这之前,你先单纯快乐一阵子吧。

李铭轩挠挠头:什么意思啊

秦笛已经憋着笑跳下车了。电话刚好响起来,秦笛把背包搭在肩上,弯着眼睛接了。

对方辩友,把新搞的对象一扔一天算是冷暴力吗?祁松言委屈。

对方辩友,我刚下车准备打电话,中间还冒着被围观的风险给对象发了四次短信,共计70余条,因此我方认为这绝不可称之为冷暴力。

说不过最佳辩手,我要开始耍赖了。

别耍赖,最佳辩手今天用脑过度,明天上午不想学习了,想去河上划船。

安排。

冬天离开后,它遗留的厚实冰层在渐暖的风中逐日消解,直到两岸草长莺飞,厚外套再穿不住,原先开冰场的大哥运来十几艘小船,拴在河堤下的小码头上,成为了新时节的休闲。

秦笛没让祁松言来接,早起了一点,直接去码头踩点。看船的大哥也才出摊,把凉棚支上困得呵欠连天,看一个漂亮小伙子一艘艘打量自己家的船,就走了两步过去跟他搭话:坐船啊?

嗯,我朋友还没来,先看看。

可够早的。大哥见惯了男女学生借着划船偷偷搞一会儿对象,河面宽得很,就算举个望远镜使劲儿瞧,也未必能越过河水看得清有遮有拦的船里坐的究竟是谁。就是没想这小孩儿十点不到就来,看来撩小姑娘也不光靠脸,还得靠勤奋。

秦笛不知道大哥心里对他有这么崇高的敬意,一整排看过去,挑了一艘,是前两年火了一阵子的小黄鸭造型,虽然船体不算新,但涂料好像补过没多久,比边上斑驳成芦花鸡的天鹅船看着可爱多了。

他看准了就掏钱给大哥:哥,先预订了,那个。等人到了再算我时间吧。

大哥几天碰不见一个拿现金的,还怪新鲜,把纸币折了随便塞兜里,去拖船。

秦笛在原地吹了会儿清爽的晨风,忽然听见脚步响,抬眼就看见祁松言从万柳桥下跑来,刚吹完的蓬松头发扫过笑得生动的眉眼,牛仔裤灰色卫衣,翻出两角雪白的衬衫领,像从春风里化出来的一样,携着清冽的气息眨眼而至。

等半天了吧。祁松言伸手好像想揽住他,却忽然想起这是外头,把手收回去在裤兜外蹭了两下。

等了一宿。秦笛扁嘴。

那赶紧,祁妙哥哥给你租它十条,咱们坐一条跟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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