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参觉轻,后半夜醒了一次,睁开眼睛,原来是万俟林木睡得有些不安稳,在自己怀里打挺,尾巴也扫来扫去的。
他赶紧动了一下,搂住万俟林木,低声说:木木,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说着,试了试万俟林木的额头,竟然有些烫,而且一直在冒汗。
罗参立刻坐起来,用手帕给万俟林木擦汗,生怕沙漠里气温太低,把万俟林木吹病了。
怎么突然发烧了?
罗参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一点。
木木?
万俟林木睡得迷迷糊糊,尾巴不停的扫来扫去,被罗参一叫,也不知道醒了没有,迷糊的说:怎么怎么这么热啊,热死我了
罗参并没有觉得热,沙漠夜间的气温很低,睡觉都要钻进睡袋,穿着抓绒的保暖衣,怎么可能热?
而且如果是发烧,按理来说万俟林木不会感觉热,而是会觉得了冷才对。
万俟林木把被子踹掉,还是觉得很热,一张脸通红,眼睛里都是雾霭,氤氲着一片湿气,那模样非常不对劲儿。
万俟林木抓着罗参的衣角,轻轻嗅了一下,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
罗参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难道是万俟林木所说的情绪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嘭!!!一声,帐篷外面传来巨大的响动,随即是大金大喊了一声:小金!!
大金和金缕在外面守夜,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营地外面狼藉一片,碎石和沙土漫天纷飞,哗啦啦的洒落了满地。
大金和金缕本来在守夜,一切都相安无事,今天夜里沙漠的风也不是很大,这附近还有一些石头挡风,确实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后半夜的时候,金缕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些躁动?
大金奇怪的看着金缕,金缕莫名喘着粗气,眼神也变得暴躁起来,他用树枝拨着火堆,起初动作有些粗暴,后来竟然将树枝噼啪两声直接掰断,全都扔进火堆里。
小金,你怎么了?大金赶紧过去查看。
金缕嗓子不断滚动着,似乎表达不出来,只是断断续续的说:热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天气不能说冷,但绝对不热,还有些凉,金缕却突然说热。
金缕越来越暴躁,突然挣脱大金,一把抓向堆放在旁边的一只背包,嘭!一下直接扔进了火堆里。
大金吃了一惊,那只背包凑巧是存放做饭的小型燃气炉的背包,里面还有气体没有用完。
嘭!!一声巨响,背包遇到火焰,直接爆炸,大金赶紧冲过去大喊了一声小金,但是爆炸很快,猝不及防,金缕被一下炸倒在地上。
大金冲过去,扶起金缕,紧张的说:小金!小金你怎么样?
金缕被炸的有些发懵,摇了摇头,呼吸还是非常粗重,手臂被炸伤了一点儿,因为疼痛,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沙哑的嗓音说:香香味。
香味?大金使劲嗅了嗅,说:什么香味儿?
除了燃气炉爆炸的味道,什么味道也没有,到底哪里来的香味儿?
这边爆炸的声音很大,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全都从梦中惊醒,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白先生说:金缕怎么了?
大金扶着摇摇晃晃的金缕,说: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香味儿
话音说到这里,突听砰砰砰!的声音,是从帐篷传来的。
白先生和无启刚从帐篷钻出来,帐篷里还有元非命和九幽,回头一看,就见九幽突然发疯,金色的眼眸露出放射性的金光,竟然在拆帐篷!
他力气很大,一把竟然将帐篷固定在地里的钉子拔了出来,然后直接将帐篷掀了顶棚。
他们用的帐篷,是那些打手的物资,全都是好货,价格不菲,自然也非常抗风耐雨。
只见九幽双手抓住帐篷的合金杆子,猛地一分!
嘶啦一声!
竟然撕裂了。
元非命还在帐篷里面,差点被压在下面,赶紧钻出来。
九幽入魔一样疯狂,嘴角露出瘆人的狞笑,异常的暴戾,似乎正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罗参抱着万俟林木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外面狼藉的一片,金缕、九幽全都发疯了,金缕还知道稍微克制一些,但是九幽才刚刚出生,带着一股野兽的野性,根本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暴怒。
万俟林木看到这一幕,沙哑的说:香味是香味,不对劲
香味?
万俟林木再一次提到香味儿,罗参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先生所说的碑文。
每到下雨的时节,巨大的母蛇会散发出香味儿,吸引烛龙前来交配
罗参心里咯噔一声,就在这时候,众人突然听到了引擎的声音。
有光线从远处打亮,朝他们飞驰而来。
竟然是彦姐和那些打手,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而且相当冤家路窄!
越野车飞快的行驶过来,他们是听见了爆炸的声音,而且看到了爆炸的火光,所以才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过来,竟然有大发现。
嘭!
越野车停在他们面前,彦姐从车子里慢慢走下来,盯着他们打量:咱们还真是有缘。
彦姐说着,一招手,打手们全都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武器,像他们瞄准。
彦姐笑了笑:我们手上的火力不弱,而且人数也比你们多,在这种情况下,我劝大家还是不要抵抗,以免有什么不必要的伤亡。
另外彦姐又说:既然这么巧,说明咱们有缘分,之前一些都是误会,不如咱们可以合作,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也是天火墓,与其竞争,不如合作,你们说对不对?
万俟林木冷笑一声,他身上有些发软,被罗参一只手托住后腰,在黑暗中尽力将九条尾巴并拢,收在身后,不让彦姐和那些打手看到。
万俟林木笑着说:合作?你怕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吧?和你们合作,一起下墓,等到我们破解了机关,你们再杀出来杀人灭口,坐收渔翁之利?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让你们占了?
彦姐脸皮一抖,额头上绷起两条青筋,不过很快克制下怒气,笑着说:万俟先生说笑了,我们本不是敌人,这样吧,既然不能合作,那就请万俟先生高抬贵手,把这个元老板交给我们。
彦姐说着,看向元非命。
元非命已经卸去了伪装,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彦姐还能准确无误盯着元非命,说明她早就知道元非命的真实样貌,是冲着元非命来的。
彦姐说:我们老板找元先生有些私事,这和万俟先生没什么关系,我们把他带走,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