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意识到了夏禾对两人称呼的不同。

“谢离哥？看起来夏老师和谢老师关系很好呀。”江凡眼中闪过了一丝敏锐。

夏禾刚要说话，却被人打断了：“怎么？江老师有何意见？”

夏禾回头，谢离逆着光，大踏步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吃醋现场。今天没有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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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江凡的戏

谢离大踏步走了过来，坐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江凡眼神凌厉了一下，在面上摆出笑脸：“谢老师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谢离微微点头，打了招呼。

江凡恨恨地看着眼前抢走了自己角色的谢离，又不敢真的做出什么。

毕竟，如果谢离愿意，谢氏企业完全可以重新组建一个剧组，谢离想要演什么，就演什么。他根本就不用再给自己这么多其他电影电视剧的邀约作为补偿。

但不做什么，不代表不能说点什么。江凡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道：“以前只是在颁奖典礼上见过谢老师，只知道谢老师演技好，我也是才知道谢老师还是谢氏企业的，真是失敬了。”

谢离微微点了点头：“客气。”

江凡一肚子的话就被噎在了喉咙里。这个谢离，不是都作出平易近人的人设吗？豪门身份一公布，就变了个性子？

夏禾也觉得今天的谢离有些不对。他担心谢离是不是因为换角的事情和江凡之间还有什么矛盾，就跳了出来打圆场：“谢离哥，刚江老师还说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多走两遍。毕竟这场冲突有三方在，可能要多走一下。”

谢离从吴悠手里接过了剧本，扫了两眼，语气淡淡：“江老师演秦心是吗？”

江凡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威胁的意味，点了点头。

谢离把剧本放到了化妆台前：“那先向江老师道歉了。待会动起手来，江老师注意安全呀。”

江凡：！！！

谢离现在无所畏惧了，所以连装都不装了？这是威胁自己老实点，不然就会借拍戏找自己麻烦

谢离回头对江凡笑了笑，让江凡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

谢离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化妆，语气淡淡道：“夏禾，这场戏你有把握吗？”

夏禾想了想，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左平的态度是什么样的。秦心和杨新，对他现在而言，有多少差别？为什么他要偏向杨新，而对秦心的态度冷淡呢？就这一点我把握不好，不知道应该怎么表现。”

谢离想了想，很认真地回头看着夏禾：“大概是，杨新比较好看吧。”

夏禾被自己口水呛住，咳嗽了好几声。他注意到谢离身后的江凡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哭笑不得。

谢离，这是在自恋吗还非要当着人江凡的面说？这一点都不像谢离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它真的发生了。

夏禾好容易缓过气道：“谢离哥，您别开我玩笑了……”

谢离没理睬身后江凡的目光，笑道：“逗你的。你想想，杨新虽然嘴欠，但他却是在左平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也是唯一一个一直在身边的。就算左平现在觉得还是不太喜欢杨新，但其实他潜意识里是觉得杨新是可以依靠的，是会一直支持自己的。而秦心，就是一个浑水摸鱼，对他图谋不轨的人。选择谁不选择谁，其实很明显了。”

江凡的脸越发沉了下去。虽然自己演的是个配角，但是也不至于当着面如此诋毁自己的角色吧。

而且，浑水摸鱼，图谋不轨，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影射着什么。

正在这时，吴悠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提着两个纸袋，把其中一个先递给了夏禾：“夏老师，牛奶和面包，您稍微垫垫？”

然后才把另一个纸袋递给了谢离。

谢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吴悠打探到夏禾没吃东西，又做主买了早餐的行为非常满意。不愧是自己助理。

江凡忽然出声道：“等一下。”

他走到了自己的桌子边，拿起了一份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便当，递到了夏禾的手里。

“我记得你早上总是胃口不好，就让助理弄了两个川蜀的小菜，大概会好一些。”

江凡的助理适时插嘴道：“江哥昨天就告诉了我，说是夏老师最喜欢吃冷吃兔，正巧我也是川蜀的人，就做了点。夏老师正好尝尝，看正宗不正宗。”

谢离脸色铁青着，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丢人。

夏禾真实感受到了这个词汇。

江凡很细心，他不得不承认。但是正因为江凡细心，所以夏禾敢保证，江凡绝对是看出了点什么，才在谢离面前这么上赶着献殷勤。

他也是算准了夏禾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台阶下。

夏禾感受到了困难。他不想理睬江凡，但是又不想让江凡尴尬。但他若是接下了江凡的便当的，岂不是就是让谢离难过了吗？

夏禾把两个人送来的东西都堆到了桌子上：“谢谢谢离哥和江老师的好意。只是我已经吃过了，恐怕只能留着当下午茶了。”

江凡笑了笑：“也好，反正下午时间也挺长的。”

他转头走回自己的位置，路过谢离时，顿了顿，最终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江凡敏锐地感受到了谢离和夏禾的关系密切。密切得有些太过了。江凡头脑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瞳孔微张。谢离，该不会喜欢夏禾吧？

夏禾视谢离为偶像，这件事情江凡是知道的。在拍摄《我们的挑战》的时候，江凡就看到了夏禾手机里谢离的海报图片。

他之前一直没有往这边想，大概是谢离生人勿近的印象太深刻，才让江凡觉得不可能。

但是现在……

正在江凡胡思乱想之际，叶无问大踏步走了进来，见三个演员都还没换好衣服，顿时皱起了眉头：“还有十分钟就开拍了，你们还没收拾好？”

江凡起身和叶无问打了招呼，轻轻扫了一眼谢离，后者端坐不动，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江凡眼神眯了起来。

“小江，剧本有什么疑问吗？”叶无问随便扯了根凳子坐下，催着化妆师动作快些。

江凡面上尴尬了一下。这本来就是他的本子，他对主角的剧情当然十分了解。至于这个小配角……江凡刚抽时间扫了两眼，台词不多，也不难把握性格，就是一个对左平有些图谋不轨，想用金钱和他发生不可告人关系的小投资人。

戏份仔细说来就两场，一场就是想潜规则左平不成，反而被赶来的杨新看到，暴打了一顿。另一场则是回到自己的公司准备痛击左平的公司之时，被杨新堵在了公司，称并且已经拿到了秦心公司偷税漏税行贿的证据，已经提交给检查方，让秦心及时出售左平公司的投资书。

江凡点了点头，笑道：“剧本已经背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他看了眼夏禾：“我们还是多走两遍，可能磨合更好一点。”

叶无问点了点头，刚想提点夏禾两句，谢离忽然道：“我和他说过了。您去现场准备吧。”

叶无问顿了顿，看了眼夏禾，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出去。

江凡看得愣住了。

叶无问居然停了谢离的话就离开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谁的建议都听不进去的艺术家叶导吗？

江凡顿时十分怀疑谢离是带资进组，才会让叶导这么言听计从。

不过，就算是带资进组，那可是叶无问，他什么时候对投资方客气过？

江凡一脸不解，还是先去换了服装。

造型师给他设计了一个非常骚气的造型。一身花衬衣，还戴了一个耳钉。不过江凡毕竟是偶像出身，底子不错，装扮起来，倒是有几分魅惑。

谢离换了一身素白的衬衣，非常平静地看了一眼江凡，坐在了一边等候上场。

“《无解》第四十镜第一次！Action！”

这次的拍摄地点依然是在租借来的写字楼里。

夏禾端了茶盘，在江凡对面坐下。

“秦总，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病例情况不太好，但是现在还没有定论。我想请您在给我们一些时间……”

“再给你们一些时间好把故事编好吗？”江凡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夏禾。

“我知道你们都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推说体质特异，或者是和其他药物相冲。”江平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看着夏禾。“糊弄得到一个好结果挺容易。不过问题在于，三期临床的资金，恐怕撑不住了吧。”

左平的药物研究因为三期临床进展不顺，才导致了资金链断裂。如果不是杨新给了左平五百万，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但是公司的账目一直做得很平。秦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夏禾垂着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东西在动，顿时脑袋有些大。

江凡也这么喜欢灵光一现加细节吗？

他面色如常地看着江凡：“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江凡的脚尖在夏禾的小腿上点了点，笑道：“左总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呢？”

他放下了脚，靠近了一点夏禾，用气声道：“我早就说过，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他的手在夏禾的手背上暧昧地画了个圈。

办公室的门啪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离：今天也是暴躁的一天。

第60章重拍

谢离沉着脸走了进来：“左平，你这里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你找投资人都不看看是人是狗的？”

夏禾瞬间站起身，离江凡远了一些，他抬眼看着谢离，神色复杂。

江凡脸色很是不好。他眯了眯眼，站了起来：“我说左总怎么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找到金主了呀。杨氏企业的少爷，可真是个好大腿！”

谢离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夏禾想了想，转身对江凡道：“秦总，我这周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还请秦总耐心等待。”

江凡看了一眼谢离，笑了笑，走到夏禾的身边：“我等着你的答复。”

说着，就当着谢离的面，挑衅地拉了拉夏禾的手。

“嘭——”谢离忽然发力，一把拉过了江凡，把人抵在沙发上。

“我劝你最好离左平远一点。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会让你好好认识到自己这么想，是多么令人后悔的一件事情！”谢离咬字很重，一字一顿，压抑着怒火。

江凡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勉强一笑：“怎么？杨总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说实在话，杨总，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谢离眼中怒火大盛，拳头就要往江凡脸上落下。

“停——”叶无问的声音带着愤怒。“谢离，江凡，你们这段演的是什么？是针锋相对，不是野蛮人的暴力相对！你看你们，就像是要打架一样!”

江凡忙道歉：“对不起叶导，一时间状态没有调整好。”

谢离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看了看叶无问，又转过了视线。

他没好气地又看了一遍回放：“还有你，夏禾。你在干什么？虽然这不是你的主场，但这是因为你而起的。你总要表明一个态度，不是围观群众!”

夏禾咬了咬唇：“对不起，叶导，我调整一下。”

谢离看了一眼江凡，客气道：“对不住，入戏太深。”

江凡摇了摇头。

这条因为三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所以势必要重拍。叶无问看了看分镜，觉得冲突不够明显，调整了几个镜头，才重新开拍。

道具组很配合地放起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无解》第四十镜第二次！Action！”

夏禾再次端起了茶盘，走到了江凡面前：“秦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江凡抬眼看着夏禾，目光灼灼，基本延续了上一镜的状态。

“我早说过，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江凡几乎靠在了夏禾身上，气息暗昧不已。

“嘭——”办公室的门被大力从外面踹开，谢离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一把拎起了江凡的领口，把人抵在了旁边的墙上，回头对左平道：“你是傻吗？找投资人都不看是人是狗的？”

夏禾抿了抿唇，暗暗握紧了拳头，视线落在谢离脸上。

“我说夏禾怎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傍上了杨氏的少爷。”江凡在谢离的压制下勉强到道，语气却依然带着嬉笑：“怎么，杨总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夏禾试图扳开谢离的手：“秦总，杨总，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何必动手？”

夏禾这么一说，谢离才愤愤放了江凡，但眼神里分明还闪着寒光。

夏禾不得不承认谢离演戏真的厉害。这么投入，差点让夏禾以为他是真的对江凡不满。

“别再让我看到你。”谢离盯着江凡，一字一句道。

江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谢离的气场果然强大，不怒自威，真有那么股霸总的气质。

哦，不对，人家本来就是霸总。

江凡握紧了拳头，勉强让自己和谢离对视：“怎么，杨总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说实在话，杨总，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江凡刚说完，就心头暗道不好。都怪谢离的气场太大，自己居然漏了好几句台词。他刚要打断，谢离忽然一把把他推到了墙角，眼神凌厉。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厉害。你只要知道，这个人你动不得。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江凡不受控地流露出一点恐惧。该死的谢离，那眼神，像是如果自己离夏禾再近一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拳头一样。

江凡终于相信谢离的人设都是假的了。他甚至有点怀疑，谢离的贵公子人设都是假的。

谁家的贵公子会这么不客气地拎着人领口说话？这不是剧本要求的好么？

夏禾两步跨了过来。语气焦急：“杨新！别发疯！”说着就要扳开谢离的手。

谢离眼神幽暗不明，深深看了一眼夏禾，一点点放开了江凡的领口，还轻轻替他抚平了皱纹，然后冷冷道：“滚。”

江凡一愣，才从谢离身边离开了镜头。

“cut——”叶无问从监控器后面抬起头，瞪了一眼谢离。

谢离耸了耸肩。

叶无问回放了两遍，两次张口想说什么，都压了下去。最后副导演看他点了点头，忙大喊一声：“过——下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