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一手捂住我紧张到都忘记闭上的双眼，另一只手覆上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再不睡觉……就把你订的习题册全部退货。”
我浑身一激灵，顿时觉得打雷也没那么可怕了，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入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暖和了就容易犯困的缘故，我挨着火炉似的对方躺了半晌，紧绷着的神经居然真的开始一点一点放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逐渐盖过了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遥远的雷声。
那晚睡得怎么样不记得了。
但总归应该没被踹下床过，否则我肯定跟他打一架。
……
我停下回忆，帮这人换了只冰袋。
过了一小时再探查额温，示数已经降至正常水平，感觉是没什么问题了。
我给对方喂了点补充体能的营养剂，安排机器人实时监控体温等指标并汇报给我，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卧室。
我要去问问父亲……
他到底是谁。
留言不多，明天咕了ouo
第88章所谓重要
所谓重要
88·所谓重要
我在卧室里耽搁的时间太久。
等来到虚掩着的书房门口，里面已经连个人影都没。还是弯下腰问了问在我脚边打转的迷你机器人，才知道颇有闲情逸致的那俩居然转移阵地去了空中花园。
那地方常年封闭，鲜少开放。
依我父亲的说法是因为里头栽着的古地球植物都极为名贵珍稀，而我哥跟我既不懂欣赏又不了解花的习性，避免暴殄天物，还是少踏足为妙。
我哥把父亲的话总结了一下，提炼出的核心思想就是我俩不如植物重要。
虽然后来他看我情绪过于低落，把“我俩”的表述修改为他一人，但年幼的我仍把这事记了很久，并拒绝帮他代写作业。
其实我哥说的应该是对的。
只是我不愿把内心的难过表现出来，所以换了种幼稚的方式迁怒到他身上。
……
我打消了等秦映南和父亲主动下来的念头，转而用力握住藤蔓缠绕而成的扶手，沉默着挺直脊背拾级而上。
每走一步，似乎就能离过去那个怯弱的自己远一点。
*
本以为他俩聊完正事会换点轻松的话题，然而越接近花园中央，就越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盘亘心头，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皱眉，借着高大繁茂的琴叶榕遮掩身形，不解地望向对峙着的那两人。
他俩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超过了半米，显出相当的疏离感。
这是要做什么？
我察觉到这时候不适宜打扰，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忽然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我放弃了将小旭改造为Omega的计划。作为对等的补偿，你应当每天都给小旭提供达到临界点的信息素，直至他无法负荷。”
……
？！
我惊愕地顿住脚步，睁大了眼看向声源。
说出这话那人鬓发微白，目光里满是久居上位所磨砺出的凛冽锐意，仅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便显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嘴唇微颤，一时叫不出父亲两个字。
“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和我们约定的相去甚远。不仅导致进度落后于预期，昨晚还派手下对Adam正在成型的人格部分进行了不计后果的破坏，目前损失仍在评估中。”身着元帅制服的那人将视线落在手边的一株鸢尾花上，神色漠然，“如果你打算终止合作可以直说，我会挑选更合适的Alpha来完成‘播种’。毕竟，你本来也不是我为小旭挑选的最优人选。”
……约定？播种？
我看向另一道颀长人影，浑身有点发冷。
所以那些热切而强势的拥抱与占有，那些让我意乱情迷神志昏聩的缠绵，那些认真而青涩的无措告白……
有多少是为了所谓的“播种”？
“该终止的不是我们之间的合作，而是Iris计划本身。”秦映南皱了下剑眉，却并没有否认我父亲说的话，“我已经获得了那串代码侵害联邦利益的确凿证据，这与研究所当初承诺的不一样。”
“不过是一小部分无足轻重的人的死亡罢了，把残骸扔进银河，星屑都激不起半粒。你们督查组执行任务的时候，特殊豁免权用得少吗？”
“我组从未滥用职权，也不觉得谁的死亡是无足轻重的。”
“呵，随你怎么说漂亮话，反正战争中死去的人日以万计，而要为执行计划牺牲的人……不过是死亡人数的一个零头。”那人望向玻璃幕墙外繁华喧嚣的星际都市，语气平静，“继续推进Iris计划才能让联邦利益最大化。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
虽然还有些东西没弄清楚，但听到现在，如果再按我哥的方式来简单总结一下，应该就是“我轻，联邦重”。
……
越想越来气。
如果需要我做出什么牺牲，开诚布公地讲不行吗，非要遮遮掩掩把我当个傻子蒙在鼓里戏耍？而且想把我改造成Omega是什么破主意，我绝不愿成为被保护者。
我咬牙切齿地活动了下手腕，决定把卧室里那人的身份问题暂且搁置一边，先跟秦映南好好聊聊。
我可能很难再信任我的父亲了，但我仍愿意把信任交付给秦映南试试。
当然……
如果他接着骗我，我就把那畜生踹了！
（叉腰
第89章反向审讯
反向审讯
89·反向审讯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先回自己卧室拿了点助眠剂藏进口袋，然后取出还没读完的星际航行参数设置手册守在睡着的“兄长”身旁，边写笔记边等秦映南。
无论我父亲到底背着我有什么打算，我想凭自己实力当上舰长以保卫联邦的念头不会有半点动摇。
我会全力以赴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决定。
*
读完三十七页后，冷冽迫人的信息素逼近了半掩着的卧室门口。我收回搭在书页上的手，有所感地扭头望过去——
恰巧撞进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起身朝秦映南走去：“谈完了？”
那人点点头把我拽进臂弯里，目光满是敌意地扫过屋里的另一人，然后二话没说，直接低下头狠狠亲了我一口，牙齿撞得我唇瓣生疼。
属狗？
我黑着脸瞪他，用眼神示意先出去。
这王八蛋还有点不乐意，掌心隔着衣物贴上我的后颈，在腺体周围极缓慢地揉了下，但没敢真碰到：“……媳妇儿你太容易沾染信息素了，身上一股酒味。”
我无比冷漠：“继续待下去更浓。”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第一时间用自己的信息素将我裹住，然后片刻不耽误地带我回到停泊在草坪上的飞行器旁，黑着张俊脸发动引擎。
我坐进副驾：“我们把Adam的仿真身体弄坏了，父亲他有说什么吗？”
秦映南拉起舱内的操纵杆，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没你什么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而且我有它违反AI准则的证据，叶元帅没办法指责我的行为不正当。”
我轻轻嗯了声。
我先前以为父亲一定在暗中修复钥匙或在寻找其他方法来弥补，但近期Adam越来越放肆的行为和父亲全然纵容的态度都足以证明是我的想法过于幼稚。
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钥匙丢失，为什么还要放任其继续成长？而且，秦映南的态度也很奇怪。
这人明知Adam是由我父亲和研究所联合监控的，如果Adam出了问题，那我父亲作为主负责人不仅难辞其咎，身上潜藏的问题甚至可能比Adam还严重些。
秦映南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
会不会和那个所谓的Iris计划有关？
毕竟鬼知道他俩达成了什么合谋。
鉴于这人用的手动驾驶模式，我没再继续提问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是等回到位于基地内的宿舍，才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闲聊：“你为什么跟我父亲聊了那么长时间，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吗？”
他垂下眼同我对视，看起来仍旧相当镇定：“军部事务的确不少。”
还装！
看来非得逼我用点手段。
我走进厨房倒水，动作隐蔽地往其中一只杯子里滴了些助眠剂进去，再将加了料的那杯递给秦映南：“教官你昨晚一夜没睡，去休息会儿吧。”
对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不多时就像我预料的那样，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我轻轻拍了拍这混蛋的脸颊确认熟睡的程度，然后轻手轻脚地寻找起藏在暗格里的那些道具。
其实我选修的侦查和审问之类的课程跟其他科目一样都拿到了全系最高分，只是从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应用到实际生活中，更别提用来对付秦映南。
但下定决心之后，从循着记忆寻找手铐，再到把这混蛋两手都顺顺利利地铐在床上……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尽管知道精神状态越疲惫就越利于审讯进行，我仍让他先睡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才用温水把人泼醒。
我盯着对方湿漉漉的黑色短发看了会儿，肆意打量从来都是处于掌控地位的那人：“教官，晚上好。”
不得不说，这种主导的感觉挺让人上瘾。尤其秦映南的双眼被我用黑布蒙着，处于什么都看不到的境况。
可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眼前这家伙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
我用左手手指抹去对方下颚线汇聚的水珠，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害怕？”
“助眠剂本身有轻微的甜味，所以不建议你加在没有味道的纯净水里，下次注意。”
……
这审讯再进行下去就改成授课了。
我揪住对方湿透的衣领，恼羞成怒地将他摁在床板上：“告诉我Iris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跟父亲都瞒着我？”
他语调低了些：“这个词……媳妇儿你从哪儿知道的？”
不老实交代还想着套话？
行吧，既然和平沟通没有成效。那么……我咬咬牙直起身，将掌心攥了很久的橡胶仿真器具抹上能软化生殖腔的药剂，然后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将其缓缓抵进自己昨晚才被侵犯过的那里。
虽然已经是道具堆里最细的一根，但我还是很难适应被异物破开身体的感觉。
可如果不这样……
药剂涂不到生殖腔腔口。
我忍着愈演愈烈的蚁噬般的麻痒感，狠下心将整根东西硬插了进去。正想休息会儿，手指不经意碰过末端的一处凸起——
霎时，它强烈震动了起来。
这情况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本打算涂完药就把秦映南眼罩摘了，并威胁他说如果在十分钟内不老实交代，我就去联邦星随便找个Alpha试试换个人“播种”会有什么后果。
这药剂我用过不少次，像这样只抹半管，我有信心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力压抑情欲，哪怕到时候真没审讯出个结果，我也可以生生忍下来。
但现在，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没做好准备的黏膜被柔软的器物反复摩擦，强烈的刺激过电般流窜全身，弄得我浑身发颤，腰部也软得不行。更要命的是，那东西的顶端还停留在生殖腔处，每下震动都仿佛直击灵魂。
而我是跨坐在秦映南身上的，所以事态一失控，敏锐的对方便察觉到了。
“怎么回事？”秦映南嗓音沙哑，“我就在这里，你却在用道具自己玩？”
我垂下头抓紧这人的肩膀，声音被快感鞭打得不住哆嗦：“少说废话……告诉我，Iris是什么意思……”
“本义是彩虹女神伊里斯，在计划里代指使者。”他的信息素逐渐陷入狂躁状态，语气也失去了最初的平静，“媳妇儿听话，把我的手铐解开。”
解开？你做梦！
我咬紧牙关，连眼罩都没给这混蛋摘：“说具体点……你俩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如何……”这人低声回答，“通过虚拟世界来实现永生。”
第90章钥匙II
钥匙II
90·钥匙II
……永生？
这话题着实超出我的猜测。
但结合虚拟世界一词，再将先前那些割裂散乱的蛛丝马迹重组到一起进行分析，我似乎有点明白父亲对Adam为何如此宽容了。
掩盖在眼前的那团浓雾随着秦映南的这句话散开几分，看似矛盾重重的行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父亲需要Adam的计算能力来支撑虚拟世界……所以那小崽子不能出事，我父亲得护着他……”我颤着手把道具抽出去放到一边，脑海中银发少年的模样一闪而过，“同时，父亲他多半也在利用Adam进行仿真体与思维结合的实验……唔……”
秦映南点头，随即埋首在我脖颈间，对着我颈侧的纹身又舔又咬，缚在军裤里的炽热器物也开始自下而上地反复顶弄我的臀缝，动作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急切凶狠。
我被顶得喘息起来，食指勾开蒙在他眼前的黑布，嗓音被欲望浸染得略微沙哑：“看来面对性拷问，教官你的自制力……也不太行……唔、别乱动……”
实际上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前额和后背早就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薄汗。生殖腔软化后，沿着大腿根部流下来的水更是把秦映南的军裤给洇湿了一大片。
但比起被撩拨得眼瞳发红的那名Alpha，我自认还是处于优势地位。
秦映南面对我的调笑并没有反驳，而是异常坦然地点了下头。
“我喜欢你，在喜欢的人面前为什么要克制？”他晦暗的视线锁定着我，哑着嗓子低声道，“由爱生欲，想抱你这件事……在我看来无需掩饰。我想进入你，占有你，在你哭着高潮的时候用力咬住你的后颈成结，让你浑身都是我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