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旸失笑：“shift是要表达什么？他是想打shit吗？”
“应该是。”
“这也能打错！？还是你要回他ctrl？”孟宇旸诚心建议。
程宥在他怀里笑抖不止。
半晌后，他终于结束和唐诚的对话。
孟宇旸见程宥唇边仍是弯起，便将他眼镜抽掉，翻身把人压到被子上，低声说道：“我要领我的骨头了。”
程宥嘴角弧度仍在，他亲了亲孟宇旸唇瓣，然后说：“好。”
大三的寒假。
初一当天。
中午时，程宥便到达孟宇旸家。
孟辰烨开心的朝他招呼，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餐点。
林韵坐在沙发上，开心说道：“小宥来啦，宇旸去买饮料了。”
程宥含笑说道：“阿姨新年快乐，幸好这次班机没延误了。”
高裕端着煮好的两道菜出来，说道：“小韵这次可是准时回来过年了。”
去年这时候，因班机延迟的关系，林韵回国时已经初二早上了。
林韵指了指沙发边的纸袋，朝程宥说：“给你和宇旸的。”
程宥点头道谢，拿起纸袋后发现重量还挺沉。
里头是一个陶瓷摆饰。
程宥楞了下，然后缓缓露出笑容，朝林韵说道：“怎么阿姨也知道这个？”
高裕：“很久之前我和小韵讲电话聊到的，你们高三毕业那天，全年级疯狂大喊的东西，那声音分贝我到现在都没忘。”
林韵：“我觉得这两东西很符合你小宥跟宇旸阿！三个月前我在圣诞市集看见这座，马上就连想到了。”
随即掏钱带走。
程宥仔细看着手上陶瓷摆饰，那是一棵青葱树木，上头连着颗金黄色的太阳，整座都用彩釉上了颜色，底盘颇重。
“本来上头还有些圣诞装饰，我把它拆掉了，如果你和宇旸喜欢的话还能装回去，就在我行李箱里。”林韵说道。
这棵树并非圣诞树，但因为是在十二月的市集上卖，所以被布置的极有过节气氛，林韵觉得那些花花俏俏的不是很衬，就先动手拆掉了。
“谢谢阿姨，这样就很好看了。”程宥真心说道。
对他来说，这个礼物很有意义。
对孟宇旸肯定也是。
且林韵一路带回国肯定也用尽了心思，毕竟陶瓷是易碎品，不怎么容易携带运送。
待孟辰烨将剩下几道菜端出之后，出去买饮料的人也回来了，看到桌机上的陶瓷摆座，随即绽出笑容。
“男朋友，是我和你。”孟宇旸欢快道。
程宥唇边弯起：“嗯，阿姨特别买的。”
“谢谢妈。”孟宇旸立即答谢。
林韵大笑说道：“想出这两样的代表物的同学非常有才，我欣赏！”
孟辰烨有把毕业典礼当天的影片传给她，她看的是拍桌捧腹，居然还有人喊口号喊哭了！
“小宥，宇旸说你爸妈也回国了？”林韵问道。
程宥：“上礼拜就回来了，初三中午才去搭机。”
高裕：“你父母真是厉害，能接受这样颠来倒去的时差。”
林韵：“有没有考虑出差次数减缓一些，毕竟年纪越来越长，身体也要顾虑。”
她觉得调整时差真的很辛苦，如果还要每一两个月就倒上一次，简直不是人干的。
程宥：“我妈这趟回来有说，他们明年开始会减少出差的次数。”
应该会先缩减为一年五次以内。
孟宇旸吃了口红烧狮子头，觉得弹牙好吃，便直接夹了一块往程宥嘴边递去。
程宥吃下后对他笑了笑。
林韵不禁叹道：“我要掬泪了。”
这是在演偶像剧吗！
孟宇旸大笑，然后给林韵碗里夹上许多料。
桌面上摆着十道菜，是孟辰烨和高裕包办，象征团圆围炉。
孟辰烨：“过几年就换两个年轻人做给大家吃了。”
他要翘脚在旁边等。
林韵拍拍手说道：“我能一起帮忙！”
“阿姨你在客厅休息，我们俩做就好了。”程宥镇定说道。
林韵前几次回国，程宥终于尝到她的厨艺，非常的…不可言述。
就是…
很甜很咸很呛，肉还没全熟。
孟宇旸：“妈煮菜总是喜欢糖加一些、盐加一些、醋加一些，最后翻炒五分钟就上桌。”
孟辰烨笑的夸张，差点翻倒桌边一道辣炒蟹脚。
林韵瞪了两父子一眼：“你们别一搭一唱的，万一小宥认为我这个婆婆做菜很差怎……等等，我是婆婆吗？还是岳母？”
程宥冷静的夹起一口菜，慢慢吃下。
孟宇旸持续灿笑：“都可以，看妈想当哪个。”
高裕笑道：“反正都是妈，不用分这么细。”
林韵点点头，表示同意这说法，况且对孟宇旸与程宥来说，其实也用不了这么分。
孟辰烨朝儿子说道：“小宥，等你家人有空的时候，过来餐馆里，我办一大桌菜，大家一块吃。”
程宥含着笑，“谢谢孟叔叔。”
这餐的最后，孟辰烨拿出摄影机架在餐桌前，替大家拍了张全家福照。
初二的晚上。
程宥在厨房洗碗时，庄晴拿着碗筷进来放，母子俩一边聊天一边收拾。
程宥聊着大学实习的过程和想法，庄晴也提出不少过来人的经验，而他说着说着，也顺带讲到孟宇旸的科系。
庄晴：“宇旸念的系所非常热门，如果之后公司选的好，依照他聪明程度，会升迁的很快。”
程宥唇角弯了弯：“他总说自己之后会改编码改到眼睛花掉。”
他脑中瞬间浮现某只大狗抱着他哀叹的模样。
庄晴含笑：“以前我也喜欢对着你爸撒娇。”
程宥愣了下，忽地耳根子一红，垂下眼睑。
作者有话要说：两边长辈乐见其成～
本小作者拍桌定案：直接送入洞房！
孟：（灿笑）已经入过好多次了！
程：（脸色微红）某只狗狗越来越会折腾
孟：（抱住）
－－－－－－－－－－
明天有狗粮领取喔！
第73章
母子俩回到客厅时，沙发上只剩程诏，雪球乖乖窝在他身边，程双趁着节目串场时间先去洗澡了。
三人便坐在客厅看着转播，庄晴忽然说道：“明年过年我们请宇旸一家人过来吃饭吧。”
程宥望着她，说道：“好，我再跟他说，他爸妈昨天也有提到吃饭的事情。”
庄晴点点头，嘴边一抹温柔的笑意。
半晌后，她又转面朝着儿子，一字一句的说：“小宥，你和宇旸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是陪你走长远的人，就应该让你来决定，爸妈不会干涉太多，顶多只是帮你看看对方怎么样，能不能安稳相处，性别什么的从来不是爸妈考虑的重点。”
而她跟程诏都认为孟宇旸是个很好的男孩。
庄晴语气柔软，却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继续说道：“爸妈会是你们的后盾，而不是外头闲言闲语的一部分，如果你们已经对未来有规划，那就一件一件的实行他，我跟你爸永远都支持，知道吗？”
刚刚在厨房和儿子对谈时，庄晴能感觉出两人想走长远的心意。
程诏听着老婆的发言，只是微笑看着儿子，没有说话。
程宥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谢谢妈、谢谢爸。”
庄晴慈爱的摸摸眼前大男孩的头，她知道儿子从来不让他们担心。
程双洗完澡后，便跟着到客厅看电视，她虽然已经高三，俨然是个青春少女了，可仍是喜欢窝在母亲身侧。
庄晴明白两个儿女其实都特别喜欢家庭团圆的时光，她伸手揽住女儿肩膀，一家四口温馨和乐的看着电视节目，一边讨论主持人的年节谜语。
程双这次只猜对了三题，直呼今年的谜底太过牵强！
初三一早，庄晴和程诏便提上行李箱去搭接驳车，他们是中午时段的班机。
而孟家餐馆今日有开张，孟宇旸也待在一楼帮忙。
直到傍晚七点以后，人流少了些，整体忙碌告一段落，孟宇旸才跟爸爸们告知一声，往程宥家出发。
晚上，程宥房间的浴室内。
程宥闭着眼眸坐躺在浴缸里，胸膛以下浸在满是泡沫的热水中，被水面上的泡泡掩去。
泡沫露便是高二那年程宥抽中的圣诞交换礼物，是汪婷准备的，保存期限还剩几个月，孟宇旸干脆全数倒进水里。
程宥蹙着眉，表情难捱，他其中一腿架在浴缸边上，手指紧紧拽着身上人的胳膊。
两人都身高腿长，浴缸被挤的无一丝空间，随着大进大出的动作，也不断溢水到浴室的磁砖地面。
…
…
许久之后。
孟宇旸将浴缸里剩余不多的水放掉，重新盛了热水后才将程宥抱回里面躺下，自己则坐在浴缸边，弯身亲着他眼皮，低低问着，“还好吗？”
程宥呼吸乱的收不住，只能用点头表示，刚刚被按在墙上时他释放了第二次，现在身体很累。
但他仍是弯起一抹浅笑回应。
表情如同高二那年运动会，他站在场边看孟宇旸短跑时那般。
孟宇旸展笑：“你又露出这个表情了。”
待喘息稍停后，程宥笑笑问道：“什么表情？”
孟宇旸：“很好看的表情，我喜欢的表情。”
温柔又宠溺，且只有对着他时会展露。
他将程宥扶坐起身，帮人洗澡洗头，待两人洗净也吹干发后，孟宇旸便抱着人躺到被窝中。
程宥躺着躺着，意识就要飘远之际，孟宇旸忽然说道：“你记得之前数羊给我听的时候吗？”
“记得。”程宥闭眼回答。
从绵羊数到山羊。
孟宇旸：“我那时候起反应了。”
程宥当时有困意，以至于声音有些软糊，他听着那音调，山羊还没数过五只时就硬了。
程宥睁开眼望向他。
孟宇旸眼眸噙笑，“当时脑袋闪过很多绕场主题。”
程宥弯起唇角：“有人那天还吃醋了，哄了好久。”
所以后来他才撑着没睡，数羊给对方。
孟宇旸挑眉：“男朋友被搭讪，还在我面前交换微信，怎么可能不生气。”
程宥：“那天你在升旗台想讲的是什么？”
孟宇旸挑眉：“你不知道吗？”
程宥笑笑。
孟宇旸咬了他肩膀一口。
程宥：“我知道，但好奇你会怎么讲。”
孟宇旸：“就说，再乱交换微信，我就亲自去写梦城！”
他语带恐吓。
程宥笑的整个床铺都在抖，顺过气后才说道：“所以才说你是吃醋崽。”
孟宇旸摩蹭着对方腰腹，“嗯，所以你要常哄我。”
程宥浅笑：“我没事又不会和其他……”
他话讲到一半忽地抓住身下棉被。
…
程宥面色坨红，身体其实已累极，短短几小时内太多次，他有些负荷不了了。
忽地他被翻过身，趴到床上。
孟宇旸胳膊立在他身侧，低哑说道：“再让我一下就好，不会做到最后。”
程宥趴在被里，轻声的说：“没关系。”
孟宇旸若要弄到最后也可以。
“不怕我折腾到三更半夜？”
“陪你。”
孟宇旸开始动起。
以前他睡不着时，这人对他说，等你。
现在他忍不住欲望，这人对他说，陪你。
他俯身咬住程宥肩膀，像是想借此将心中满涨的情绪传给对方。
程宥被弄的浑身发软，连手指都快没力气抓住被子。
忽然间，孟宇旸停下动作，从背后环住他，没留一丝空间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片刻后，程宥似乎睡着了，动也没动。
孟宇旸低低唤道：“男朋友…”
他仍是抱着人，力道很大，重量也压在对方身上。
可他只说了三个字便没下文了。
半晌后，被褥间蓦地传来程宥的声音：“我也是。”
声音被半隐在枕被里，故不是很大。
孟宇旸一颤，“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程宥轻喃道：“嗯。”
孟宇旸抽出下身，将他翻过身后随即吻上，舔着他唇瓣。
程宥累的已无法睁眸，孟宇旸躺到他身侧将他抱入怀，“睡吧，男朋友。”
声音低而温柔。
程宥点头后意识即飘远。
孟宇旸亲吻落在他发间，想起刚刚自己心里想的――
男朋友，我好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爱你。
怀里的人回他，我也是。
下学期开学后，由于孟宇旸念的科系非常热门，又是第一志愿大学，已有企业向在班生抛出橄榄枝，只要系上成绩足够，就能被招揽进新开发项目。
孟宇旸拿到厚厚一叠纸本合约，和程宥一起细细看完后，才签上名字。
“看来我之后有得忙了。”孟宇旸坐在床上，望着本子上陈列的项目开发，一手环着程宥的腰。
程宥仍是坐在他腿间打报告，回道：“到时换我天天装可怜、讨抱。”
孟宇旸听了后眼睛一亮，将手上纸张往旁边一扔，两手抱紧他：“你能不能现在就装。”
他很喜欢，他很想看。
程宥回头，笑笑瞥了他一眼，然后将最后一行自动化分析的字打完，阖上笔电。
他转身盘坐在孟宇旸腿间，含笑说道：“男朋友好忙，我想要你多陪陪我。”
这样有没有很可怜？
孟宇旸将他往后扑倒在床上，笑道：“听起来比较像在勾引人。”
程宥唇角扬起：“那要怎么装？”
孟宇旸盯着眼前温雅俊逸的脸，伸手将他眼镜抽掉，然后额抵着额，说道：“我想要陪，想要抱，想要亲。”
他语气可怜，宛如被扔弃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