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朋辉看中的是你带走的材料，不是你的能力，等利用完你就是替罪羊，而他是幕后黑手绝不会出面，你就等着被卖了还给他数钱吧，”廖涵潇敲着桌子，一字一顿：“当然我会告你，这是必须走的流程，泄露公司的商业机密我必须杀鸡给猴看！告诉你，我的案子只能在指定法院开庭，你55岁之前能离开牢子算你命大！忘恩负义，我天天冲你们笑，不是给你们脸。”

话说到这，基本就是撕破脸了，不知怎么今天廖涵潇气性特别大，放以往他绝对能完美解决，可现在……他心里憋着股火，就想找人烧一把。

高管被他说的连个都变了，发际线已经湿透，抖着嘴唇连忙解释，廖涵潇并不甩他，但也没有起身就走，一脸冷硬的听他哭诉自己生活的不易，廖涵潇开始听进去了两句，后面就烦了，站起身就要走，高管一下子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口齿不清的求饶表忠心，廖涵潇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抽了两下腿没成功，抱的还挺结实，干脆打电话把楼下侯着的程青叫上来。

程青不是空手，抱着一台笔记本，廖涵潇硬把高管从身上撕下来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向高管展示自己收集到的公司监控录像，被复制的资料表，和在高管电脑中发现的不该存在的文件，这些都是堵车路上廖涵潇布置下去的任务，他的助理们好一通忙活，在程青接到上楼的电话前才刚发完。

高管在证据面前心态崩了，他以为自己带着资料过去会得到保护，以为廖涵潇不会追究，可惜都是以为……

“其实我比你还伤心，”廖涵潇叹口气：“真的，我是想把你培养起来进核心区域，假如你再等等，带走的东西能更珍贵！一口咬死我你也算出师了，可你怎么就这么急？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去了也丢我的脸啊……留也留不下，咬也咬不死我，我能怎么办？我是真的伤心。”

高管看着廖涵潇泛红的眼圈，心态崩了，捂着脸痛哭流涕，廖涵潇吸吸鼻子，知道时候到了，冲程青使了个眼色，程青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打装订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知道这是什么吗？”廖涵潇敲了敲这打纸：“这是后悔药，你把他拿走，就还有退路，但不能全身而退，如果你不听我的走错一步，只会比现在更惨。”

高管一听还有机会，立刻把这打纸都拿过去，看了第一页后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廖涵潇不着急，用下巴一指：“在这看完，不用问为什么。”

高管用力点头，低下头继续看，廖涵潇点了根烟，有些惬意的抽起来，之前还发愁找人的事，现在人选就送上门了，不错。

周瑞安和李奥回到李奥的住处，把门一关，周瑞安赶紧一拍李奥肩膀：“去阳台看看有没有车跟过来！或者没见过的人也行，快去！”

李奥一脸懵逼，戳在阳台看了半天，最后一摇头：“没有……”

周瑞安嫌恶地叹口气，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跑去窗前望，嗯，果然没有。

“我今晚应该不走，给我收拾一张床，洗漱的我就用你的，”周瑞安说完补充一句：“我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住在这，衣服……咱们半夜从楼上运下来！”

李奥不明就里，但他习惯被莫名其妙的来回使唤了，也明白有时候周瑞安不告诉他是为他好。

二人在屋里忙起来，周瑞安睡次卧，李奥给他找日常用具。正在他铺床时，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谁啊！”李奥应了一句。

谁！？找来了？周瑞安心里一紧。

“你好，快递。”

嗨……周瑞安失望的摇摇头，继续收拾，李奥赶紧去开门。

床铺都是现成的，铺好，扫干净就可以，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只要不拿它跟廖涵潇的床比就挺好的。

廖涵潇……

周瑞安停下手上的动作，心里有点失落，他们俩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人算不如天算，本想跟他一起过年，可照目前的势头……不行，要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他这边的情况。

这么想着，周瑞安就要去客厅拿手机，然而在他转过身的刹那，整个人却僵住了，差点尖叫出声。

娄朋辉不知何时，出现在次卧门口，鬼魅一般，竟是无声无息。

“宝贝，好久不见，”娄朋辉有些拘谨笑着，眼神和语气中略带讨好。

第129章屋内对质

周瑞安万万没想到，娄朋辉会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如同魔术一样，凭空出现，他后面的计划安排，全泡汤了，要命的是，廖涵潇还不知道他来了，万一他忽然给自己打电话怎么办！？自己的手机就在客厅，就算现在糊弄过去了，程蛟驹还没解决掉，他娘的什么都没准备好……他就来了！？

怎么办！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瑞安艰难的咽下口水，本能的后退一步，眼神慌张的搜寻第三个人，李奥呢！？他去哪了！？他怎么就开门了？不是快递吗！

周瑞安脸上写满惶恐，站在那不动不说话，就傻看着娄朋辉。

跟他相反，娄朋辉几乎是痴痴的凝望着他，狂喜的心情溢于言表，隔了这么久，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的小东西。

周瑞安看上去还是那么白，脸上比以前肉了一点，更可爱，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更好看，眼睛鼻子嘴都是老样子，除了身上的衣服是陌生的，他的小东西一点没变，比记忆里的还要鲜活朝气。

娄朋辉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到周瑞安眉宇间的反感，只自顾自的向他走过去，想拥抱他。

“哎你怎么回事！”李奥忽然冒出来，左手拉住娄朋辉，右手还捏着一把钱：“你有病吧！？屁也不放一个就往里进！？还有这钱是怎么回事！还你还你！”

娄朋辉被这一拉一嚷嚷给唤回了神儿，下意识的接了李奥塞回来的钱，但他又很快的把钱塞进李奥的衣兜里：“一点零花，拿着玩吧，见面红包。”

“什么见面红包！？不是……你谁呀！？走走出来说话，”李奥被塞愣了，拉着娄朋辉往外走：“你这样我了报警了！”

“李奥，”周瑞安冷冷的叫住了李奥：“这是娄总……别这么没礼貌。”

娄总？

娄朋辉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化。娄总，多生疏的称呼，他都不记得周瑞安什么时候这样叫过他。

“宝贝儿……这么客气干嘛，”娄朋辉尴尬的笑笑，他跟想从周瑞安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可他不看他。

“娄总……？”李奥一脸懵逼的松开了拽着娄朋辉胳膊的手，心想娄总？哪个娄总？什么娄总……？我就知道楼上的廖总……

“就是投资我们小店的老板，”周瑞安眼睛望着旁边的墙壁：“我去给你倒水。”

周瑞安说着，硬从二人身边挤出去，直直走向客厅拿杯子，顺便把茶几上的手机揣兜里，关了机。

周瑞安慢慢的舒了口气，放了半个心。

娄朋辉看出他的冷漠隔阂，快步追上去，忍不住放低声音问：“怎么了……这么见外？”

“我这里没有好茶，娄总凑合一下吧，”周瑞安依旧不看他，躲过娄朋辉，绕去饭厅找茶叶。

“不是……你知道我不喝茶的，别找了，”娄朋辉跟条尾巴似的，随着周瑞安走到饭厅，还试图伸手拉他，周瑞安灵活的躲开，眼睛依旧不看他，而且扭过头冲李奥发火：“怎么这么没眼力！找茶叶呀！”

李奥口袋里掖着钱，又见这二人拉拉扯扯，一时不知道帮谁好，不敢轻举妄动，忽然被训斥，赶紧也跟着翻箱倒柜，翻了没几下想起来，家里其实没茶叶。

“那个……哥，茶叶喝完了，我出去买点吧……”李奥很识时务的提议。

这下正中周瑞安的意，他还担心这个傻弟弟会说错话坏他的事，但脸上仍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娄朋辉听这话高兴了，立刻又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票塞李奥手机：“今天出门没带太多现金，你先拿着，买点好茶回来，记得开发票我给你报销！”

说完这话，娄朋辉几乎是把李奥推了出去。

大灯泡一走，娄朋辉不端了，横竖里外就他俩人，自己怎么不要面子都没人知道，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宝贝儿……”娄朋辉撒了欢儿一样转身一把抱住周瑞安，饿狼扑食似的啃在他的脸上：“想死我了……小东西，你可真狠心，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惦记死了！”

周瑞安本以为他会再绅士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胳膊还挺有劲儿，居然挣扎不脱！

“松手！放尊重点！谁是你亲爱的！？放……”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娄朋辉堵住了。

他从没经历过这么粗暴的吻，甚至都称不上吻，是舌头和牙齿的掠夺，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如同火烧，固定在脑后的手扯得他头皮生疼，一只不老实的手还钻进他的裤子里，不客气的揉捏那两块丰满的白肉。

嘴上咬着，手里又抓着，娄朋辉简直陶醉了。从他在马路上看见周瑞安起，他的心他的大脑就像被千万跟鹅毛撩骚一样，痒得销魂蚀骨，怒气冲天，连雯雯也不送了直接尾随而来，在小区门口准备了一篇毫无破绽的说辞才找来，而周瑞安一开始冷冷的态度也的确吓到了他，竟让他大脑一时空白，词全忘了，还好小舅子给力，在关键时刻茶遁，他这才没皮没脸的扑上去。

周瑞安被吻的受不了了，那只手也开始触犯禁地，他干脆牙关用力一合，咬破了娄朋辉的舌头。

娄朋辉吃痛，条件反射的松了手，周瑞安闪电似的回神，一头扎进屋子反锁上房门，不出来了。

娄朋辉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浓重的铁锈味让他刚刚有所缓和的欲望再次高涨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他双目炯炯，无声的走到屋门口，用力推了两下。

“开门。”

屋里没人回应，娄朋辉又敲了敲，声音严肃的有些冷漠：“听话，把门打开。”

周瑞安在屋中背靠着墙，不自觉的加快了呼吸。虽然论个头和阴谋诡计，还是廖涵潇更胜一筹，可有时候娄朋辉无意中透露出的侵略性，更让他害怕……这就像是一种本能，他已经成功的把恐惧植入自己的灵魂中，在必要的时刻会悄然开启。

周瑞安咬着下唇，把眼睛瞪到最大，死死盯着面前的门。娄朋辉的声音不高，但每句都像是鼓锤，狠狠地击打着他的鼓膜，引起大脑中的共振。

现在只有自己，只剩下自己……必须想想办法……

“说话啊，开门！咱们好好谈谈，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开门！”娄朋辉拧着眉拍门，一下比一下重，他不知道周瑞安干什么这么躲他，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怎么就跟受惊一样躲起来了？

正在娄朋辉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内传出可声音，不是说话，更像是……呜咽……

“宝贝儿？”娄朋辉侧脸贴在门上，焦急的扭着门把：“怎么了？哎呀你快把门打开！怎么啦！”

“你走……”周瑞安的声音闷闷的，发着抖。

“我不走，好不容易才看见你我不走！赶紧把门打开！”娄朋辉有点急。

“你走啊……”周瑞安痛苦的嘶吼：“说了分手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各过各的不好吗……”

“不是……我……”娄朋辉料到周瑞安会说这个，借口虽然已经想好，可说起来舌头还是打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很被动，不得已才做出这种操蛋的决定……我……我也不想！”

“想不想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走吧……求你了……”

“我不走！”娄朋辉抬脚揣上门板，差点被这一脚的后坐力推倒，踉跄站定后，他很庆幸周围没人。

“你出来，我们面对面好好说，”娄朋辉强迫自己尽量把声音放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么久我一直都过得不好，就想……”

“难道我过得就好……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忍，可娄朋辉你就是个人渣，喜欢的时候甜言蜜语，不喜欢了就踹到一边……甚至不是亲口告诉我……你知道这么久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求求你走吧……”周瑞安说到最后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听的娄朋辉抓心挠肝。

“对不起，我错了全是我错了，可你要体谅我，我为了你……我他妈为了你差点毁了我自己！你不知道我多需要你……我自己都不知道，宝贝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跟我回家，我发誓，以前的事情绝不会在发生，然后我们去国外领证，再代孕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娄朋辉摩挲着门板，把他最美好的设想告诉周瑞安，要让他知道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中有他，是无可替代的位置。

果然，周瑞安沉默了，他似乎被打动了，没了声音，娄朋辉赶紧趁热打铁：“我们可以去国外住，到时候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你喜欢孩子吗？喜欢咱们就多生几个，我有的是钱，咱们就养一大群！”

娄朋辉还想许诺什么，没等他开口，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周瑞安湿漉漉，苍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没有把门全打开，只怯生生的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身子，但足够娄朋辉看清楚全貌。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鼻子粉粉的，头微微低下，努力不与娄朋辉撞上视线，脸上和衣服前襟都有湿印，想必就是刚才嚎啕的结果。

娄朋辉的心忽然就柔软了。

他真的憔悴了，自己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在他受伤的时候，在他至亲去世的时候，可命运弄人，他都错过了，不怪他恨自己。

“我不爱你，”周瑞安哑着嗓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话。

“什么？”娄朋辉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我不爱你！我……我只是喜欢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

“宝贝儿……”

“你的朋友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所以别自作多情了，没钱了就赶紧走！”周瑞安几乎是使出全力，猛的推了一把娄朋辉。

“周瑞安，”娄朋辉摇晃着退了半步，神色凝重得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真的这么想？”

这话说的周瑞安心里一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是……”他猫叫似的回答。

“真是？”

“真是，真的，我就这么想。”

“哦，”娄朋辉面带遗憾的点点头，神色中有一丝失落：“那看着我，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