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退,不要紧,立马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原本紧密排列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骑兵们的退却,如潮水般涌来,疯狂挤压身后的弓弩手。
有些人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命丧黄泉,成为这场混乱的无辜牺牲品。
随着骑兵的溃退,越来越严重。原本列阵良久、严阵以待的弓弩阵,也在瞬间土崩瓦解。
弓弩阵的崩溃,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紧接着,长枪阵和盾牌阵也无法幸免。
自己人冲击自己人,整个防线,如同祸起萧墙,脆弱得如纸糊一般,纷纷倒塌。
士兵们相互碰撞、摔倒,整个战场变得一片混乱,死亡的恐惧,瞬间袭来。
......
马元利大恐,在他眼里。朵颜骑兵已不是人,是杀神。
大战到此,他已对得起张献忠,已有理由,可以撤了。
“撤......快撤......”马元利大吼,立即带着领一众亲兵,勒马转身,疯狂踩踏弓弩手、长枪兵、盾牌兵。
他们撤往成都的路线,已经被朵颜骑兵切断。马元利只有学朵颜骑兵,先踩着自家兄弟撤,然后,再迂回撤回成都。
雅布兰在阵中,看左路军帅旗下,顶盔贯甲的大将要逃。立马收起弯刀,挽弓搭箭,觑准后心,嗖......的一声,一箭射去。
马元利应声落马,却未死绝。
一只手,还死死抓着缰绳,忍着背部箭伤的疼痛,让战马拖着继续奔逃。
拖行五十步,马元利血淋淋的手指,终于撑不住,松开缰绳。整个人,还翻滚三圈,方停下。
一个堂堂的定国公,竟落得如此下场。
求生的强大本能,驱使着马元利,再次翻爬起来。可刚跑出三步,他直感一阵疼痛,眼睛一黑,再次倒在地上,身子滚在一边,脑袋滚在一边。
再也不用担心,张献忠的惩罚!
铁木蛮策马站在马元利的身子和脑袋之间,弯刀刀尖上,还滴着马元利的污血。
回头一看,三万多左路军,无论骑兵、弓弩手、长枪兵、盾牌兵,早已溃不成军,跑得四野都是。
“杀......别让他们逃入城......”
铁木蛮提刀大吼,带一队亲兵,再次策马,一路追砍奔逃的贼军。
......
另一边,李性忠、陈之礼、陈能、陈胜率领中军和左哨军,兵力比铁木蛮的左掖军,还多一倍。
李性忠采取的,也是分兵绕后,去捅屁眼的战术。
只不过,他掌中镔铁长枪、陈之礼的神威烈水枪,陈能、陈胜的点钢枪,更加暴力。
他们捅得,更狠!
同样的,还是骑马射箭。
只不过,中军和左哨军兄弟,每人只射了两箭,就立马收起弓箭,立即提枪、策马狂杀。
右军都督、薛国公张化龙还想再抵一阵。可他身边的骑兵,看左军溃败,竟不等他命令,先他后撤。
张化龙大怒,他一个国公,竟然被亲兵抛弃,实在愤怒。
可他还未骂出口,李性忠的镔铁长枪,已经一枪刺来。
张化龙大恐,急忙挥刀,当.....的一声,一刀斩开,火星四溅。
突然,一杆粗壮的神威烈水枪,穿过闪烁的火星,无情刺来,狠狠刺碎了他的护心镜,洞穿了他的胸膛、心窝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