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纶盯着赵百草的眼睛。
“秦川伯·······秦川伯·······”
“师公?嘶······”赵百草一把反向抓住了段纶的胳膊,瞪大了眼珠子:“如何?”
“我也是听,我也是听从前线扯下来的人说,秦川伯·······秦川伯和其余京兆六府,全都死在了刚察城前!”
段纶咬着牙,艰难的说道。
“什么?!!!”
“什么!!!”
“你说什么?!!!”
“段侍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你·······”
赵百草懵了。
他真的是懵了。
死死攥着段纶的胳膊,仿佛都忘记了松开,那目光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了。
段纶再深吸口气,见状,赶紧扶着赵百草坐下。
“不可能······不可能······不·······”
“谁说的?是谁说的?!!!”
可赵百草刚坐下,神经一抽,骤然弹起,死死盯着段纶,喝问道。
“外面的士兵,都传遍了,大营的人,都······都这么说。”段纶咽了口唾沫。
“不可能,不可能·······”
闻言,赵百草就好似一头野兽般,疯狂的朝外冲去。
段纶一拍脑门,急忙跟上。
但,他何尝不是如此呐?
自己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和赵师傅几乎一模一样,也是不敢相信的去找人确定。
他觉得是有人在胡说八道,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让段纶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当段纶追到赵百草的时候,赵百草已是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了。
他身后,还跟着五名留下帮他的太医署医者。
他们的眼圈都是血红的,对着刚察城的方向,疯狂叩首。
段纶仰天长叹,眼眶也有些湿润,走到赵百草身侧,蹲下,安慰道:“赵师傅,节哀。”
赵百草不搭理他。
嘴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任城王李道宗也走出了营地,和崔道生一起站在了越来越多有围观的赵百草他们旁边。
“哎········”
李道宗长叹一声,让亲卫把围观的人全都给驱散。
“崔刺史,派出斥候吧,把这个消息,通知长安。”李道宗说道。
陇右道刺史崔道生咽了口唾沫:“李公,不再等等卫公的消息吗?”
李道宗摇了摇头。
“就算等到又如何呐?这消息,是潞公传回来的,卫公那边,同样得是咱们把消息送过去。”
“何必还多折腾一趟呐?”
“传回去吧。”
李道宗说道。
北线和南线的唐军,中间有西海相隔,所以有什么消息传递,是要绕道鄯州大营,经过鄯州大营再把消息分发给对方。
崔道生想了想,颔首,确实是这样。
卫公也只是被动接受消息的一方,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呐?
“诺!”
崔道生领命。
“可惜了啊,可惜了啊·········”李道宗无比遗憾。
这一战,终归出现了瑕疵。
秦川伯如此年轻,未来定是大唐巨擘,可惜还没有成长起来,便折戟于吐谷浑。
刚察城,京兆七府,全部阵亡·······
这消息,让他骇然。
但,他查阅了侯君集的情表,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和差错,要怪,真的是要怪老天爷天妒英才吧!
他们的运气,太差了点!
哎·······
不知道陛下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该做何反应。
李道宗望着赵百草他们的背影,心情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