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说的打算,你不要透露出去,不然,若是我听到了,或许我的决定就会改变!”
张楚嘱咐。
话已至此,张楚不会再劝。
既然人家都有了自己的抉择,自己说多便是错多了,说不准还会引起他人反感,说自己要阻挡他们升官发财。
温热深吸口气,他朝张楚抱了下拳,重重点了下头:“放心吧秦川伯,除了我会告诉其他三位将军外,绝对不会透露半分。”
“既如此,秦川伯,告辞,等入了刚察城,我请你饮酒!”
温热咽了口唾沫,激动道。
张楚也冲他抱了抱拳。
温热走了,速度很快,看样子是要把自己说的话知会其他三人。
张楚心里是祝愿他们的联军能够获得令自己满意的军功和战利品的,若是真如此,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北山府兵或许就可以以最小的伤亡,来结束这一次吐谷浑之行。
眼看就要八月了。
到了九月,尽管长安还有暑天的小尾巴,可西域,就已经要开始进入冬天了。
可是现在大军的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听说,李公的南军还在大非岭中和吐谷浑缠斗,北军则是在大通山山脚下和吐谷浑人厮磨。
夕阳,又落下了。
而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白玛沙城中就开始弥漫一股紧张而又严肃的凝重气氛。
毕竟明日清晨就要面临一场战局,就算听多了各种利好,可当时间一步步接近的时候,大家心里也总会紧张。
谁都期盼着这一战能够顺利,可,不论是谁也都知道,战争之中,哪里有笃定的事?万一有其他变故,这一战,将会真正的变成血肉磨坊!
薛仁贵在静静擦拭着钢枪。
秦怀道整备着甲胄。
将士们静静的把腿上的绑带扎好。
现在绑带已经成为西征军中最普遍的样式了,不得不说,在吐谷浑这般山地之中,绑腿确实很好用。
裴行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些铁片,正谨慎的给自己关节的连接处,加固。
北山出品的甲胄质量是很好的,上一战就得到了验证。
所有战死的北山府兵,多是喉咙被人割裂,亦或者是腰部被利刃刺透。而受伤的那些北山府兵,也多是关节处的伤口。
没办法,甲胄终归不能像是链子甲那般,全身覆盖,一些关节的地方,都是采用皮革制成,这样会最大幅度的让动作变得顺畅,可,同时,这些连接处也变得不那么结实。
但不得不说,北山甲胄是很强的,吐谷浑人的兵刃砍在上面,不知道为北山府兵扛过了多少次危险。
毕竟,吐谷浑人能精准找到关节处亦或者薄弱处,是很难的,在没有呈碾压姿态之前,几乎都是凑巧。而当他们要瞄准的时候,北山府兵的兵刃会轻而易举的刺透他们的皮衣,砍断他们的胳膊。
以装备为碾压,而多是青壮工人的北山府兵,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得到了检验。
毫无疑问,京兆七府之中,北山府兵战力第一,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承认的事实。
北山府兵伤亡最少,就是最好的佐证。
张楚带着薛仁贵,走过营区,查看着整备情况。
而当太阳过了正午之时,京兆七府,走出了白玛沙城,开始朝着刚察城进发。